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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
溫正此時卻略顯尷尬,可畢竟女兒大病初癒,讓他精神大好了幾分,倒不至於擺出太壞的臉色。
老太君急命香兒搬來兩個錦墩,讓柳乘風和溫晨曦坐下,溫晨曦微微欠身坐下之後,幽幽地道:“這一次幸賴了夫君醫治照料,晨曦已經覺得身體好了許多,想著祖母和爹爹掛念,所以先和夫君來這裡走一走,好讓大家寬寬心。”
老太君叫溫晨曦坐近一些,抓住溫晨曦的手,喜滋滋地道:“你的病能好,這便是菩薩保佑,不過你身體虛弱,該是讓祖母去看你才是。”
溫晨曦朝柳乘風嫣然一笑,隨即道:“夫君說了,多出來走走,反而對身體有益處的。”
溫晨曦提到柳乘風,老太君的目光也隨之落在柳乘風的身上,見柳乘風端坐在錦墩上默然不語,這時候對柳乘風的印象也不由地好了幾分,道:“那胡大夫都束手無策的病,你是怎麼治的?”
柳乘風淡淡笑道:“其實晨曦染的只是尋常的風寒病,此前諸位大夫診斷的一點都沒有錯。只是他們下錯了藥而已。”
溫正畢竟是鎮府司出身,一聽到下錯了藥,雙眸立即闔起,閃露出一絲厲色,道:“莫非是要害溫家?”
柳乘風搖頭,笑吟吟地道:“這倒不是,其實風寒不過是小疾,尋常的大夫診斷之後,大多都是開一些祛風散熱的藥,開一些麻黃、銀耳之類的藥也就是了。只是問題就出在這銀耳身上,原本銀耳性溫和,也算是祛風的良藥,可是咽喉疼痛伴隨輕咳的病人就不能吃了,晨曦本就有些咳嗽,又吃了兩個月的銀耳,所以這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重了。”
聽了柳乘風的解釋,老太君和溫正算是明白了,原來是從前那些庸醫開錯了藥,老太君板起臉來,滿是肅殺地道:“庸醫誤人,差一點,咱們晨曦就給他們害死了。”說罷又對溫正埋怨道:“就是你,什麼名醫御醫都往家裡頭請,也幸好是被乘風看好了,否則晨曦的性命還保得住嗎?”
溫正語塞,不敢吭聲。
柳乘風心裡卻想,這倒怪不到那些名醫頭上,風寒病在這個時代本就沒有注意到銀耳的問題,便是李時珍這樣的名醫在編寫本草綱目時,都只是籠統地將銀耳放進風寒症的用藥中去,並沒有察覺出咳嗽的分別,這還是到了清末之後,中醫才開始注意到咳嗽的風寒病患者不能隨意用銀耳入藥,於一九零九年,在一本名叫《本草正義》的醫書之中,對本草綱目進行了修改。
柳乘風敢說,這個世上再精湛的名醫,只怕也未必能察覺出這個問題所在,這就是時代的侷限性。
柳乘風的醫術,卻給老太君刮目相看的感覺,連名滿京城的名醫都治不好的病卻讓這撿來的便宜女婿治好了,尤其是將溫晨曦的命撿了回來,對柳乘風的態度一下子好轉了許多,問了柳乘風許多話,柳乘風對答如流,既不顯得拘謹,也沒有狂傲,這溫潤的性子讓老太君喜笑顏開,不斷道:“你這只是時運不濟,既然讀過書,又懂醫術,早晚會揚眉吐氣的。”說罷叫了香兒來,挑了一塊玉佩送給柳乘風,道:“老身也沒什麼送孫婿的,這塊玉佩是我過門時的嫁妝,你配在身上看看。”
柳乘風依言佩戴起來,老太君笑呵呵地道:“越發像個翩翩君子了。”
溫晨曦聽祖母誇獎夫婿,與有榮焉,心情也格外的好,笑吟吟地對柳乘風道:“這玉佩是祖母的心肝,要好好收著才是。”
倒是一邊的溫正,臉色又青又白,在他看來,柳乘風就算是醫術精湛,也不過是個大夫而已,念過幾本書,略懂些醫術就了不得了?還什麼翩翩君子,簡直是笑話。他在鎮府司裡,與各色人等打交道,什麼人沒有見過?只覺得柳乘風這樣的書呆子實在不是自己女兒可以託付之人,可是這時候,老太君在興頭上,女兒的病也好轉了,他當然不能壞了大家的興致,只是深望了柳乘風一眼,慢悠悠地去端起茶盞輕輕吹著茶沫。
第八章:謀殺親夫
說了一會兒話,柳乘風攙著溫晨曦回去歇息。
這廳堂裡,霎時安靜起來。
雖是白日,可是屋子裡光線暗,所以小婢們點了幾盞油燈,豆點的燈火撲簌閃爍,將老太君的臉照得通紅。
老太君盤腿坐在榻上,將風頭杖橫在膝間,慢吞吞地道:“這個孫婿,倒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都說讀書和醫術不分家,年輕輕就有這般的妙手,想必學問也是好的,只是可惜功名革掉了,否則咱們溫家說不準還真能出一個進士。”
溫正聽了老太君的話,作勢去喝茶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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