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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地踏著絕壁,衝上了五色石所託頂的斷層。
那兩隻孽畜只能悻悻盤旋,怒吼不止。
我哈哈大笑,許久以來第一次這麼暢快一但轉頭看見羅澐斜倚彩石,蛇尾盤蜷,仍然沉捶不醒,心中的喜悅頓時又淡了下去。
我用柴刀在石壁上剜出一大塊石頭,磨成石鍋,再將鯊魚鰭切成薄絲兒,和著冰雪倒人鍋中,雙手燃氣為火,燒了鍋魚翅羹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睏意上湧,我和衣躺在地上,睡了一覺。醒來時,東邊天海處依舊大霧茫茫,霞光鍍染,紅日似乎一動也未曾動過。
羅澐斜倚石壁,低眉垂睫,東風拂動著繚亂的髮絲,雙頰嫣紅,凝著一層層淡淡的冰霜。
我的咽喉又像被什麼堵住了,即使她沉睡著,卻也彷彿有莫大的魔力,讓我難以逼視,無法呼吸。伸出手,想要為她拂去薄霜,她耳垂上的那兩條碧蛇卻蜷起身,噝噝吐芯。
康回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在鏡子裡嘿嘿冷笑:“小子,你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蛇族的妖女。蛇族的女人心狠手辣,冷血無情,什麼時候被她囫圇吞進肚裡還不知道呢!”
我臉上一燙,霍然起身,說:“誰說我喜歡她了?我只是……只是欠她一條性命,不可不報。請問前……師父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嗎?”
康回“哼”丁一聲:“她中了蛇咒,哪有這麼容易解開?又不知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藥丸,加上元神受損,受了十九處傷,能活到現在已屬僥倖了。”
我聽他語氣,知道必有解救之法,一咬牙,俯身在地,朝著銅鏡叩了三個響頭,正式拜他為師,懇清他瞧在師徒情分上,救羅澐一命。
不料康回不喜反怒,在鏡子裡暴跳如雷:“臭小於,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為一個蛇旗妖女,不惜下跪求人,還他奶奶的算得上老子的徒弟,配得上共工的名字嗎?老子和蛇族妖女向來誓不兩立,你要真想做我的徒弟,先將這妖女大卸八塊,熬一鍋蛇肉羹獻祭老子!”
我耳根燒燙如燒,被他罵得又羞叉怒,但既已拜他為師,又欠了羅澐救命之恩,就只有任他數落了。
他破口大罵了半響,才漸漸鬆了口,叫道:“罷了罷了!老子遇到你這麼一倒黴徒弟,其能自認晦氣。醜話說在前頭,老子只能將小妖女的蛇咒暫時壓鎮,要想讓她永不再回復蛇身,只有找南疆巫氐。哼,過了幾千年,也不知道那些人魚巫女被蛇族殺光了沒?”
頓了頓,又說:“不周山頂有一種花,並蒂而開,雙瓣雙蕊,是伏羲那廝栽在這裡,討女媧歡喜的,叫做‘女媧花'。寒暑之水的海底白沙裡,長了一種草,雙葉雙枝,黑白兩色,叫做’陰陽草'。你將這兩種花草採來,研磨成粉,喂這小妖女吃了,至少三五年內不會回覆不了蛇形。”
我從沒聽說過南疆有人魚女巫,也沒聽說過“女媧花”與“陰陽草”,但聽說有藥醫治,已心花怒放,差點兒笑出聲來。
康回冷笑著說:“你先別忙著高興,那‘女媧花'長在離這兒三方仞的高峰,’陰陽草'生在‘水火海竅'的正下方海底,以你現在的修為,還沒采到,就被獅龍獸咬得粉碎了。要想救你心上人,先將’春洪訣'練得初有小成了再說。”
從那日起,我又用冰塊和鯊魚骨做了十二個沙漏,依從康回指點,在不周山與寒暑之水間靜心修行。
每天先在“水火海竅”裡煉三個時辰的陰陽二炁,然後捕殺些鯊魚海獸,帶到裂洞中,或搭架燒烤,或煮成羹湯,大快朵頤。再將熬得細滑的魚羹小心地灌入羅澐的口中,為她輸氣活脈。
她雖然依舊昏睡不醒,但氣血平和,呼吸均勻。倒也沒有惡化的徵兆,我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每天喂她羹湯之時,看著陽光下,她熟睡著的甜美容顏,心中總像被什麼緊緊握住,痠痛、甜蜜而窒息。
在這不周山明媚的陽光裡,在這冷暖交替的風中,什麼王圖霸業,什麼報仇雪恥,都漸漸變得縹緲模糊起來,就像那永遠被大霧遮掩的天海交界,遙遠而不可及。
我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能永遠這麼陪伴著她,哪怕她永不醒來,哪怕我永遠無法離開這裡,也要比從前那顛沛流離、四處征戰的日子快活得多了。但每次稍一念及,眼前立即便又晃過姥姥的臉容,不敢再多想。
沙漏翻了又立,立了叉翻,這麼過了七十多天,那輪紅日終於升出了茫茫大霧。我經脈中那滯脹刺痛的鬱結感也早已消散一空。
康回所授的“春洪訣”雖然還沒有完全領悟,但早已倒背如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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