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部分(第2/4 頁)
手裡,沒有秦少游,種植的桑麻、茶葉就難免賣不上好價錢,沒有秦少游,就難以組織起生產,沒有秦少游,食戶的生活就難以改善,沒有秦少游,按照以前種糧的成本和產出,除非橫徵暴斂,就不可能得到足夠軍中所需的錢糧,沒有錢糧,團結營就依舊還是一團爛泥。
上官婉兒是何其精明之人,她一眼就看清了真相。
這傢伙,難怪去刺繡,原來這一切都是思量好了的,只怕這裡頭的每一個步驟都被他算計了,假若當真這些能按照預想那般牟取巨利,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食戶裡,無論是男女老幼,團結營上下無論是官是兵,都不知不覺地將人生依附於秦少游的身上,秦少游就是這種全新模式的一個節點,沒了這個節點,這個連結就徹底崩潰,最後導致食戶的生活無法改善,公主殿下謀取不到商業上的暴利,團結營練不出好兵。
這其實……已算是某種程度的獨立王國,偏生……這個利益伴生的關係卻是無法打破。
想想看,秦少游拉了太平公主進來,這就是巨大的保障,即便有人想打破這個利益連結,也永遠繞不開太平公主的影響力。而對於武家來說,武家需要的是一支可以與李唐抗衡的武裝,他們需要的是制衡,就更加沒有動力去破壞這個利益關係了。
想了想,上官婉兒吁了口氣,不由苦笑道:“你這人還真是不甘寂寞。秦少游,你說本心話,你的心裡只怕是另有所圖吧。”
秦少游卻是風淡雲輕地看了她一眼,很認真地點頭道:“不錯,確實如此。”
他承認得倒是很乾脆,很多東西,他可以騙過別人,可是未必騙得過上官婉兒,因為大家彼此太過了解了,況且上官婉兒的智慧本就非同凡響,這是在這個時代,除了武則天之外,最是光芒萬丈的女人,豈是輕易矇騙得了的。
秦少游正色道:“半年前,我曾立下大功,官封校尉,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結果如何呢?卻是被人打發到孟西這山溝溝裡來,原本鐵定的禁軍校尉,後來卻成了一群農夫組成的所謂團結營校尉,上官待詔,我和你不同,你出自名門,雖然家門遭遇了不幸,可是至少你是幸運的,你蒙受陛下的信重,日夜伴駕,天下人,誰敢小覷了你?可我不過是個廚子,所以我獲得任何東西都比你和許多人都要艱辛十倍百倍,可這又如何呢?即便是有陛下的垂青,靠著自己能掙到自己的立身之本,可是在這險惡的地方,我這樣的出身,按理來說,是永遠不該得到今天所獲得的這些東西,那時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上官待詔想聽嗎?”
上官婉兒很不理解秦少游,不理解這個傢伙堂堂一個大男人,為何總是精於計算,為什麼這樣的工於心計,而現在,她終於有些動容,因為她第一次發現,秦少游的心事和他的出身,畢竟與她有天囊之別,而這時,她認真看著這個憤憤不平又是似笑非笑的傢伙,禁不住側耳傾聽,或許……自己的本心是更願意進入秦少游的內心,想看看這個傢伙那沒心沒肺和錙銖必較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
看著上官婉兒認真看著他的樣子,秦少游昂首道:“從此以後,我就明白,無論任何時候,我不能依靠任何人,這個世界能依靠的人只有我自己。我也同樣明白,我活在這個世上的立身之本,不在於是受了誰人的垂青,而在於自己打鐵還需自身硬,只有使自己成為不可或缺的人才能在此立足,才能讓大家固然知道我是一個廚子,對我固然恨得牙癢癢,卻依舊不能動搖我分毫……因為……我會很重要,重要到永遠不會成為別人手裡妥協和犧牲掉的棋子,上官待詔,我只是一個為自己而活的人,我做的每件事,其實沒有那樣多的所謂責任和盡忠,其實……只不過想要很好地活下去,不為人折腰,不成為別人的籌碼,這就是我所要的,其實我要的也僅此而已,畢竟……我只是個廚子,出身卑微,甚至為人所笑,還能希翼什麼呢。”
上官婉兒動容,踟躕良久,最後道:“我明白了。”
秦少游嘆口氣,道:“所以我要好好刺繡,好好地推廣我的茶桑,好生地練好這一支軍馬,我很少認真去做一件事,這世上要做成一件事實在太難太難,可是我樂於如此,當然……”秦少游眨了眨眼,不禁莞爾一笑:“當然,還要少不得大倒苦水,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上官婉兒笑了:“你哭得太多了,就不能收斂一些,真是的。”
秦少游無言以對,索性移開話題;“陛下叫你來,可有口諭嗎?”
上官婉兒搖頭道:“其實,只是教我來看看而已,你……”她抬眸,直視秦少游的眼睛:“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