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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出色的舞娘,讓他如願以償。何況朱小腰的舞,是天分,她的人更不是一般經調訓而成的庸脂俗粉。她自成一家。一舉手、一投足、一進一退、一流盼一回眸間,完全恰到好處,自成一派。所以驚濤書生看得為之目眩。喝彩。神往。他幾乎一時忘了還擊。還幾乎忘了閃躲。故此,當吳驚濤再省惕到身處危境時,朱小腰的狠著已離他很近、很近很近、很近很近很近的了。吳驚濤情知不妙。他這人雖一向遊離獨處,但絕對忠於自己。——什麼都可以犧牲掉,就是不能犧牲了自己。這時候他也跟朱小腰一樣,除了殺死敵手,已別無選擇了。他在危急關頭,雙手忽祭起了七種不同的色彩交融在一起,然後大放異彩。那交匯在一起的色彩很奪目、很亮麗。——那是他的”活色生香掌“和”欲仙欲死神功“交揉一體之一擊。他本來是個愛女人的男人。他一向很愛護、也很珍惜女人。但他現在要保住自己,已沒了退路。他雙手一齊打了出去。”啪“、”波“二聲,像一朵花,在枝頭上折落了;又像手指輕輕在面頰上彈了那麼一下。朱小腰就哀哀的飛了出去。她掠過之處,鮮血如花,紛紛灑落,就像一襲無依的舞衣。待唐寶牛驀放了多指頭陀,接住她時,她粉紅色的衣裙,全染了一灘灘怵目驚心的血,就像一朵朵血的花,開在她的身上。唐寶牛一接住了她,就發現:一,她的腰脊已折斷了。二,她的五臟六腑已離了位。
三,她已奄奄一息了。唐寶牛第一個反應(也是第一個感覺)就是:想哭。但他張開了嘴巴,哭不出。一聲也哭不出來。這時,她緋色的面巾半落,露出了半邊緋色的臉。她無色的唇帶血。星眸半張,似乎還帶著點哀怨的無奈(那仍是嘲笑多於悲涼的),仍是那一張絕美中帶著慵乏的容顏。吳其榮一招得手,自己也呆住了。他看著自己雙手。彩華漸褪。他的神情很奇特:——他不知是在得意,還是有點懊悔,甚至是十分憾恨?他的雙掌剛擊中了朱小腰,就乍聽有人大吼道:“走狗!”
叱罵的人是花枯發。
他旋舞雙葉,飛斬了過來!
但溫夢成比他罵得更響,也更烈,而且更憤慨!
“你這頭惡狗!我只恨剛才關起門來的時候沒把你這禽獸一氣打殺了,卻讓你又害了人命!”
溫、花二人,已把吳其榮恨之入骨,兩人一面叱喝,一面向驚濤書生作出極其猛烈的攻擊。溫柔這時也挺刀斫到,由於剛給擊退,收刀回氣之際,親睹朱小腰給這壞鬼書生擊傷,更是氣煞,刀刀搶攻,招招不容情。
溫夢成、花枯發二人,當然是真的憤懣不已,但事實上,他們的“一葉驚秋”和“百忍不如一怒神功”,確是越憤怒則功力越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一葉驚秋”是以狂勁使柔物達無堅不摧之境地;而“百忍不如一怒神功”則以戰姿、氣勢先懾住敵手再予取勝,他們一邊罵、一邊打,以壯聲勢,就是此理。
然而驚濤書生這回卻心不在焉。
甚至不像平時一般,他還忘了擦臉。
他只看著自己一對雪玉似的手——這對手保養得很好,很乾淨、整潔、白皙,甚至如果不是指甲太長方形的話,它像女人的手還多於像男人的——就像那是一隻黑手,另一隻是血手。
他臉上的表情也很詭異。
甚至還在喃喃自語。
他像是失望。
也似是喜悅。
但最明顯的是有點如痴如醉。
“好一場舞……”
向他攻襲的人隱約聽見他這樣低聲呢喃似的說著,“好一個女子……”吳其榮雖不專心,但卻仍能一一躲開一花二溫三人的猛攻。
——雖然總帶點險。
不過,似乎他也不大在意。
——他是一個愛女人的男人,然而,他剛才卻出手殺一個舞得最柔的美麗女子!
他的心情也不好過。
但這卻使這兩大黨魁暗自驚懼。
甚至,剛才在“回春堂”五人圍攻吳其榮之時,久攻無效,相持不下之際,這書生卻乍聽蕭聲相召就能立時抽身退離“回春堂”,這彷彿已證實了一點:——憑他們五人,還制不住這看來有點痴痴的書呆子!
這當然不是好事。
更壞的是他們發現:多指頭陀已緩得一口氣,轉而繞過去要向唐寶牛背後偷襲了!
然而唐寶牛卻在極大的悲慟中。
他抱著朱小腰。
他的膝頭像已折斷了似的跪了下來。
他張大了口。
眼淚像一拳一拳的大滴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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