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曲(7)(第1/3 頁)
如此明顯的不悅岑戈怎會覺察不出來,只不過一直選擇忽略而已。當年,犯罪心理一門課他學得相當不錯,詹澤琪的路子他清楚。岑戈不止一次聽父親岑振提起詹澤琪的導師付經綸,這位駝背教授除了身世勵志外,性格也特別幽默開朗,這次本應他來,因他要事纏身就推薦了自己的學生之一。岑戈雖並不師從付經綸,卻也讀過他幾篇論文,詹澤琪的火候跟他比起來差距較大,要運用犯罪心理抓人,還得再修煉幾年。
岑戈暗示谷來先跟布阿託到屋子外面去,順便按原計劃問一問兩個死者生前曾見過些什麼人。
隨即,他對詹澤琪說:“吾敦沒有說實話,他自始至終沒有回答你關於普羅和另外兩個死者關係遠近的問題。我掀開被子是在確認癱瘓在床的他是否受到了較好的照顧——他衣褲整潔,身上沒有異味,說明普羅和幾瓦沒有忽視他,那麼,在家庭關係上,他說的是實話,這一家人相依為命,普羅的死給他確實是一個巨大打擊。”
“或許普羅的自縊跟讓索麻他們被殺沒有絲毫關係。”詹澤琪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和岑戈對視,“我認為我們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排查嫌疑人上。”
“那是當然。”岑戈避開了詹澤琪的鋒芒。
好勝的詹澤琪眉頭一揚,馬上出門去找布阿託和谷來。
岑戈則是走回了普羅的臥室,蔣晗和郭一琴正在對屍體進行初步驗屍,他們正拿著酒精擦拭普羅的脖頸處,增加面板的透明度。屋內燈光昏暗,郭一琴舉著強光手電照著屍體,蔣晗眉頭緊皺,抬起死者下巴以便藉助強光觀察脖頸索溝處得出血紋線。
“岑戈,這具屍體我們得運回刑偵中心做進一步檢驗。”一會兒後,蔣晗摘下口罩說。
岑戈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趙蘇漾偷偷問郭一琴,“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是有點問題,但這裡條件太差,一時也不能做出什麼判斷。索溝一次成型,說明不是勒死後再吊上去的。手腳、身體上沒有什麼傷痕或者捆綁痕跡,看來沒被人脅迫。自.殺的可能性很大。不過……”郭一琴協助屍檢時顯得特別正經,毫無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把屍體運回去做個組織切片,看看索溝的生活反應再說。你那兒呢?發現什麼沒有?”
趙蘇漾想了想,小聲說:“我發現一點怪異的地方。”
“是什麼?”郭一琴摘下口罩。
“他們家沒有供奉卜算神。”
“看來早餐確實影響著一個人的工作效率。”岑戈從房裡走出來,路過她們身邊時,停下來說。
“看來你也發現了?”趙蘇漾反問。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一件不太正常的事。”岑戈走到一旁的空曠處。
趙蘇漾記得偵破向蔓案件的時候,他說過“不合常理之處就是關鍵所在”。她和一琴也走過去,想聽聽他的發現。
“剪刀。”岑戈說。
一琴微微不解,“剪刀怎麼了?”
“用來上吊的那根繩子是從很長的一段麻繩上剪下來的一部分,斷口很新,甚至還有碎屑,地上也掉著一些渣子,這說明繩子剛被剪斷不久。麻繩可能家家戶戶都有,不足為奇。我在普羅的房間裡找不到剪刀或者任何鋒利得足以剪、割斷麻繩的東西,而剪刀、菜刀等等都放在他們後院那個可以稱之為‘廚房’的小棚子裡。從吾敦床邊的窗子往外看,一眼就能看見小棚子,從那兒看也一眼能看到吾敦,這可能是普羅或者幾瓦為了在做飯時隨時看到吾敦情況特意做出的安排。”
“這說明?”趙蘇漾迫不及待地問。
“如果你今晚要上吊,會選擇拖著長長的麻繩到廚房剪斷,還是把剪刀拿回房間,剪完繩子吊上去了事?難道,去意已決的你剪完了繩子,還要刻意把剪刀放回廚房?”
一琴不由得捂住嘴,“普羅是被人殺死吊上去的?這家裡頭除了癱瘓的吾敦,能行動自如的只有幾瓦了,他殺了自己的奶奶,為什麼啊?”
“自.殺的人思維混亂,不能用一般邏輯去推斷,當務之急是透過屍檢確認普羅的死因。幾瓦殺普羅,目前來看有條件卻沒有動機。而且不能解釋為什麼吾敦隱瞞普羅和其他兩個死者的關係,以及這個家中為何沒有供奉卜算神。”岑戈推翻了一琴的猜測。
趙蘇漾疑道:“為什麼不再去問問吾敦?”
“他不會說實話的,包括村長和大祭司,他們似乎都在隱瞞著什麼事情。他們隱瞞的事一定和讓索麻、巖姑裡的死有關,否則,從未和人結怨、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