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靜靜的頓河(1)(第1/3 頁)
利仁園入室殺人案告破的訊息傳了出去,媒體記者紛紛介入報道,新聞被放到網上之後,網友們形成了兩個陣營。一個陣營認為保安莊俊監守自盜,物業應該對死者家屬付賠償責任;另一個陣營則覺得莊俊為患病女兒籌措醫藥費不得已而為之,應該輕判的同時,還建議常莞的父母收養可憐的小芝,以彌補常菀當小三的罪過。
前者罵後者為聖母.婊,後者罵前者為二.奶支持者,撕.逼不休。
籍國的《審判法》規定,在對莊俊的惡行作出審判的時候,負責調查案件探員們的當庭陳述是量刑的關鍵。根據對莊俊的審訊記錄,岑戈上交的結案陳述報告將“仇富心理”和“報復社會心理”放在了心理分析的首段,故意破壞現場、侮辱摧殘屍體等行為也一一記錄進去。
在他看來,千百個可憐兮兮的藉口都不足以成為拿起屠刀的理由,死者在道德層面和法律層面犯下的過錯應該由輿論和法律條款進行懲處,沒有人能越過法的界限私自剝奪別人的生命。
對莊俊的冷酷是一方面,趙蘇漾發現,岑戈以個人的名義去醫院探望了小芝一趟。作為物證,潘多拉手鍊得被取走,他去專櫃買了一條差不多樣式的手鍊哄小芝把常菀的手鍊交了出來,小芝年紀小,分辨不出,一直以為手上這條還是她爸爸送的那條。
益慈基金會的會長董佳益雖犯了罪,但他創辦的益慈收容中心仍在運作。岑戈聯絡了現在的中心負責人,小芝的病暫愈後將被送往益慈收容中心,她的將來也算是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網上那些只會耍嘴皮子撕.逼的聖母們跟岑戈相比,只是一群偽善的跳樑小醜罷了。
趙蘇漾圍觀網上的罵戰,一些網友對莊俊表現出極大的同情,她覺得匪夷所思。人們無法得知常莞的具體死狀,僅從媒體一些片面或者煽情的描述中主觀地認為莊俊是生活所迫,出發點是“偉大的父愛”。一些媒體有選擇性地把劃車、盜竊和猥.褻未遂、投毒未遂等等隱瞞了過去,著重強調常莞是個破壞別人家庭、揮金如土的小三,於是讓一些人情感地天平偏向了妻子和富商私奔後兩份打工獨自照顧患病女兒的莊俊。
甚至有些網友帶著錄音筆和攝像機追到了刑偵中心來,圍追堵截,硬是在電梯口攔下了案件主辦人岑戈,非要他說說為什麼對莊俊的家庭狀況和生活經歷沒有一絲同情心,竟如此殘忍地不肯為他說一點好話。
他們這種架勢,分明就是想搞些噱頭,給探員潑髒水,使大家更加同情莊俊。
趙蘇漾在網友上傳的影片中看到,岑戈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對搖搖晃晃的鏡頭。特寫中,他的臉瘦削而英俊,眼中毫無膽怯和彷徨,微微蹙起的眉頭使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充滿壓迫感,鏡頭此時後退了一些,恐怕是那個氣勢洶洶拿攝像機的人退縮了一下。
只見岑戈側身按了一下電梯按鈕,回身說:“如果你們關注兇手的過去、對他是否有一段悲慘的經歷感興趣,請在他依法受罰後再去挖掘,而不是在受害者鮮血淋漓、屍骨未寒的時候。說殘酷一點,我可以接受有的腦殘天天被各路罪犯編的故事感動得以淚洗面、恨不得以身飼虎,但那最好是在罪犯被挫骨揚灰之後。”
他說完的時候,電梯門剛好開啟,他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留給鏡頭一個緩緩合上的門和模糊頎長的背影。
說實話,趙蘇漾聽得很爽。
有一個人恐怕也聽得很爽,於是那條“”的簡訊又發到了岑戈手機上,和以往不同,還多加了好幾個“!”。
聽說一琴難得晚上沒值班,趙蘇漾就同她煲起了電話粥。把這事跟她細細描述了一遍,她果然站在了岑戈那一邊,說:“那些網友長沒長腦子啊,要常莞的父母收養莊俊的女兒?不怕莊俊的女兒遭虐待麼?若是我女兒被殺,殺人犯的女兒落到我手裡,我出於‘母愛’,非殺了她讓兇手嚐嚐失子之痛好嗎!”
“如果莊俊當初劃的是那些網友的車,他們肯定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了,更別說是殺了他們的女兒。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當起聖母來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標榜自己的心地善良,滿足自己對‘看,我就是這麼高尚的人’的意.淫。”趙蘇漾刻薄地附和道。
一琴忽然岔開話題問:“話說你辦完了這個案子就得滾回普案處嗎?”
“暫時還沒。”趙蘇漾有點得意地說,“聽說我能以見習探員的身份跟岑戈去一個特案組學習實踐,明天下午就出發。”
“哇!這是你第二次參加特案組了!啊不!是正式以一名探員的身份第一次參加特案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