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傲慢與偏見(6)(第1/3 頁)
高大的岑戈站在一片雜草後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清貴感。
兩隻野貓則在看到陌生人出現後跑得無影無蹤。
“你嚇跑它們了。”趙蘇漾無奈地站起來,“你該不會是一直跟蹤監視我吧?”
“你沒有監視的價值。”岑戈回答。一個獨來獨往且沒有戀愛物件的女學生吃完飯還打包一份帶走,有點不尋常。然而看清真相後,不尋常就變得尋常起來。
“你經常餵它們?”
“最近幾個月我發現它們在這一帶活動才開始喂的。一隻貓媽媽帶著兩隻小貓。”說到這個,趙蘇漾眼神柔和了一些,儘管手背上的抓痕已經開始紅腫。“它們當時很小,現在也還不到一歲呢。”
“以前也攻擊過你?”
“從來沒有,它們認識我的,我還摸過它們,挺親人的。”趙蘇漾有點困惑,雙手背在身後,“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難道是餓極了?”
岑戈很篤定地告訴她:“母貓出事了。”
“哈?”她瞪了瞪眼。
“天性親人的貓跟孩子一樣,在沒有遇到傷害或者目睹同類被傷害之前,這種天性很難改變。它們對人類已經產生了戒心,甚至還有攻擊的行為,你沒來餵食的幾天裡它們身上發生了不尋常的事。它們奔跑靈活、外觀完好,或許近幾天目睹了自己的母親被人類擄走或者打死。”
“不會吧……”趙蘇漾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靜下心一想,又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自己寫懸疑文時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在現實中遇到不尋常的事卻不懂得深入思考,跟他們這些專業人士相比還真是相形見絀。
“你走了之後,它們會回來的。”岑戈象徵性地安撫了一句,轉身正要走,她叫住他。
“這位探員,呃……你叫什麼名字來著?陳什麼?”
“岑。”他糾正,“岑戈。”
許是有風,聽不太清楚。
“陳晨歌?”
岑戈掏出了證件。
趙蘇漾看了一眼,記住了,同時覺得,不是所有人的證件照都能拍得跟真人一樣標緻。“岑探員,我覺得貓媽媽被擄走的機率大一些。若抱著打死貓的心,無論如何那兩隻小貓都比貓媽媽容易對付。擄走貓的人是獨自來的,但凡多一兩個幫手,恐怕小貓也不能倖免。”
岑戈笑了,“你對貓比對向蔓上心。”
“跟人在一起久了,越來越喜歡動物。”趙蘇漾不冷不熱地回答,“就是不知道誰這麼可惡,該不會把貓抓回去殺了當成羊肉或者狗肉賣吧。”
“邊走邊說。”
“去哪兒?”
“校醫院。”
趙蘇漾有點愕然地看著他,繼而才想起自己被小貓抓傷的手,微嘆了一口氣,往校醫院方向走去。
路上學生三兩成群,偶爾幾個男生騎著腳踏車飛馳而過,碾過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通往校醫院的石子小路蜿蜒穿過一片草坪,石子間幾朵被人踩扁的木棉花,發出些帶著酸苦的氣息。間或而來的一陣風,不知名的細碎花瓣飄揚而下,草坪像鋪了一層細雪。
“通常情況下,捕捉野貓當羊肉賣的人不會獨自行動,既然這裡有三隻貓,只捉一隻回去不是他們的風格。”岑戈走在趙蘇漾的左邊,步伐比她稍微快些,“照你說的,這幾隻貓很親人,也許有人利用這種特性,誘.拐了母貓。”
“母貓如果能自由活動,早就跑回來了。”趙蘇漾遺憾地說,“現在心理變態很多,我怕它凶多吉少。就是……不知道它被抓哪兒去了。”
岑戈微微慢下腳步,等她和他並排時,說:“只要想查,就一定有方法和機會。這可能……是小說素材的積累,也是實踐。”
“我還從來沒有想過在現實生活中實踐。”
“可你已經不知不覺實踐了。”岑戈遠遠看到了校醫院的巨大指示牌,這個點兒人並不多,“向蔓一案,你躍躍欲試,只不過因為成了嫌疑人,施展不開手腳。”
趙蘇漾不置可否,徑直進了校醫院。
簡單包紮了一下之後,沒想到還真的要打針。
針頭刺入面板的一瞬間有點疼,趙蘇漾回想剛才小貓防備又驚恐的眼神,自知像以前一般一邊餵食一邊摸它們小腦袋的日子再回不來了。她不是個熱血青年,如果母貓真的被人抓了,她也無能為力,不過想到岑戈那句“只要想查,就一定有方法和機會”,又有點躍躍欲試。
打完針出來,岑戈果然已經走了。她回到暫住的校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