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長生殿(8)(第1/3 頁)
這個問題對岑戈來說,並不無解。他幾步走到角落,拎起裝著幾個氧氣瓶的袋子,二話不說就第一個開始往上爬。
如此一來,韓江雪和侯毅冉即便一個奮力殺了另一個,也會因為缺氧而虛弱,爬都爬不上去,可能喪失活下去的希望。
果然,兩個人不得不跟上去。因為怕韓江雪在背後又搞什麼小動作,侯毅冉讓她先走。她一步一步爬得很費力,一是由於缺氧,二則是被他揍了幾拳,體力再次大打折扣。
岑戈身手利落,一會兒便爬了上去,韓江雪第二個上來,半個身子剛露出來就急著鼓搗了一個什麼只有她知道的機關觸發點,方形的缺口慢慢合攏,明擺著是想把後面的侯毅冉關在裡面,只是侯毅冉也不笨,奮力抓住她的一隻腳,一邊罵一邊命令她解除機關。
合攏的石板夾住了韓江雪的右腳,她痛呼一聲,卻一副寧願不要那隻腳也要置侯毅冉於死地的模樣。
“開啟。”岑戈望著她道。
“與其……與其在這裡管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不如追上去看看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已經慘遭不測了。”韓江雪疼得冷汗直流,咬牙道,“你以為姓呂的是什麼善類嗎……哼哼……老.娘殺了那麼多人,不在乎多殺一個。你現在滾,或許還能留一條命。”
這分明就是還知道什麼殺人機關並打算跟所有人同歸於盡的嘴臉。岑戈相信趙蘇漾明白自己的暗示,不會輕易被呂啟雯制服,現在聽韓江雪這麼一說,他察覺道,她和呂啟雯之間的恩怨可能也沒那麼簡單。
岑戈開啟氧氣瓶,一個給了韓江雪,此時不宜硬碰硬,他的語氣誠懇而溫和,“放了他,我們一起上去,將當年的一切公之於眾。該受到懲罰的受到懲罰,該身敗名裂的身敗名裂,總比你意氣用事最後落得自己一個人遺臭萬年來得好。”
巨大的疼痛讓韓江雪眼中冒出幾滴淚,她劇烈地喘著,吸了幾口氧氣後好了一些,但依舊不肯鬆口的樣子。
事不宜遲,沒時間跟她長篇大論法律和道德,亦或者父母養育之恩等等,岑戈深吸一口氧氣,停頓幾秒,讓大腦有時間思考一番——如果韓江雪的動機僅僅因為那三個男人侵犯過她、呂啟雯試圖栽贓她,那麼為何選擇當範軍亭的情.婦?又為何認為呂啟雯也是個足以害命的‘非善類’?
幾秒後,他沉聲道:“你這麼多年忍辱負重跟著範軍亭,一定還知道其他什麼關於黃賜東之死的□□。沒有你的證詞,呂啟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受害者且不知道當年黃賜東的死因,把所有的罪責推在你身上,我們也無能為力。或許你覺得自己現在還有時間寫一份血書讓我帶上去?”
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韓江雪又搗鼓了一陣,石板向後移去,侯毅冉一邊叫罵一邊爬上來,恨不得掐死她一樣。
三個人慢慢地走了大概有十分鐘,隱約感覺到有風。有風,就說明有出口,侯毅冉一下子振作起來,走的速度加快了。好不容易走到出口,亂草碎石間臥著一個人,仔細辨認一番,竟是呂啟雯。
“你們……出來了?”趙蘇漾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聽上去也是筋疲力盡。
岑戈一步跨了出去,趙蘇漾見到安然無恙的他除了高興外還有一絲怦然心動的感覺,按理說這種感覺只該在初識才對。來不得思考自己為何還對屢屢對他怦然心動,他一把將她拉向他,她的鼻尖撞到了他的鎖骨,有點疼,不知在“公眾場合”向來不怎麼秀恩愛的他為何上來就是一個熊抱。
理由很簡單,即使表面說相信她不會中呂啟雯的計,其實,還是會擔心。
熊抱停頓了幾秒,岑戈放鬆下來,轉頭看了看呂啟雯。她的額頭被砸破了,倒在地上像是死了過去,探一探鼻息,原來只是暈了。
趙蘇漾坐在雜草中,頭髮也亂,嘴唇也幹,指了一下身邊沾血的石塊,正是岑戈之前塞給她的那個,繼而又指了一下呂啟雯,用一種土匪一樣的語氣咬牙切齒地說:“她果然心懷不軌,一邊告訴我韓江雪肯定要跟你們同歸於盡,一邊跟我各種套近乎,看到出口的時候就撲過來抱我的腦袋,可能是想把我往石壁上撞,還好……我事先有準備,直接朝她腦門狠狠.拍過去。”
岑戈摸摸她的發頂,在她身邊坐下,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胸膛微微起伏。“幹得好。”
“謝謝。”趙蘇漾得意道,挑了一下眉。
從這裡看過去,古墓的出口十分隱蔽,但周圍一些石頭有被搬動過的痕跡,韓江雪事先絕對來過這裡踩點。
除了岑戈,大家都累得很,面面相覷,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