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雷雨(2)(第1/3 頁)
趙蘇漾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忽然下了一場大暴雨,電閃雷鳴的,還停電了,這可真是個犯罪的好天氣。果然,去調監控的探員上來說,攝像頭因為停電而罷工,啥都沒拍到。這兇手跟神一樣,似乎料準了雷雨天停電的事,偏偏選擇在昨晚作案。
商鴻朗在玄關找到一把奧迪的車鑰匙,趙蘇漾完全想起來了,常菀就是那些人議論的“土豪包養的二奶”,人很漂亮。
怪不得她有那麼貴的包和鞋……
“勘查沒那麼快結束,你是不是該回家了?”岑戈從浴室裡出來,脫掉手套,打斷了趙蘇漾的神遊太虛。
趙蘇漾有點依依不捨,可還是乖乖走進電梯,見岑戈也一起進來,就說:“聽說,那個女的是個富商的二奶。我見過她幾次,最近一次是上個月,她的奧迪被人劃了,但同時被劃的還有其他車,寶馬什麼的。對了,劃車那天,監控也因為雷雨停電而拍不到人。雷雨是不能人為控制的,這兩件事太巧合,除非兇手天天盯著天氣預報。”
岑戈眉頭緊鎖,“兇手的動機很古怪,強.奸、搜刮錢財、殺人並一度試圖分屍,情、財、仇都沾邊但又都不沾邊。一般來說,普通人在進行重暴力犯罪時處在高度緊張狀態,達到目的後不會再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只想立刻離開現場。然而常菀遭到奸.殺後,兇手做了許多看上去十分多餘的事——翻箱倒櫃、把屍體搬進浴室、分屍。其中,謀財和分屍做得半途而廢,可見並不在他的計劃中,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做?”
是啊,為什麼呢?趙蘇漾覺得,自己即使回了家,一時半會兒也不見得能睡著。
已是深夜,小區裡份外安靜。公寓a發生兇案的訊息因為時間關係還沒來得及被人散佈出去,遠處的涼亭裡,幾個保安對坐著抽菸,見有人走動,如同驚弓之鳥,下意識地站起來拿手電照了照。
白光在黑夜中格外刺眼,趙蘇漾擋了一下眼睛,餘光見岑戈朝他們走去。
幾個保安訕訕笑了笑,就要遞煙,岑戈抬手往下壓了壓,表示拒絕。“昨晚和今晚,小區出入口有沒有步伐特別快還一直東張西望的人走過?”
一個保安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神秘地說:“死掉那女的是個狐狸精。她男人這兩天都有來,開的是一輛大奔,車牌號又是6又是8的。今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走的時候跟以前不一樣,開得特別快。升降杆還沒完全起來,‘呼’一下衝過去差點刮到車頂。”
“昨晚,這個人什麼時候走的?”
幾個保安有些困惑地回答,“一般都是十一二點走,估計家裡那口子管得很嚴。又或者外頭不止一個,嘖嘖嘖。”他們居然還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遮遮掩掩、匿名報案的可能就是這個富商。昨天他離開後,常菀被殺,今天他再來時發現她死在浴室,一刻不敢多呆慌張離去,因不知道常菀為什麼被殺,自己會不會被尋仇,猶豫後報案。如果他昨晚殺了常菀,今天不可能再來。
岑戈和趙蘇漾對視一眼,趙蘇漾試著問:“你們覺得還有什麼其他可疑的人?”
保安們也互相眼神流了一下,“我們小區奇奇怪怪的人也有——有個中學生,我們一直懷疑劃車就是他乾的,他父母不知道幹什麼的,他騎個破腳踏車上下學,遇到後面車按喇叭從來不會讓;有個老太婆,聲音特別大,半夜吼一嗓子能吵醒整個小區的人,家裡經常吵架,她老公罵她罵得特別兇,她兒子經常開派對,叫一大堆社會小青年,左青龍右白虎;還有個男的,神神經經,什麼時代了穿長褂子,布鞋,就是孔乙己那種,說話文縐縐的,看人都不正眼看,鼻孔朝天……”
趙蘇漾住了這一陣子,第一次聽說小區裡這麼多八卦,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岑戈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說“你住的地方如此魚龍混雜,你充其量是隻小泥鰍”。
岑戈和趙蘇漾轉身離開的時候,聽見保安還在議論不停。
“這工作沒法幹了,什麼事都來找我們,我們知道個屁。昨天偷個東西,今天死個人的,太邪門了!”“累的要死還要值夜班,我孩子生病都不能多請假幾天,沒人性,一群狗.娘養的,工資那麼低還值什麼破夜班。”“康隊長說什麼加強巡邏,我們又不是大內侍衛,能把住門就好了,還真能保護裡頭的什麼人啊?皇上啊?”……
“他們也怨氣不小。”趙蘇漾偷偷跟岑戈說。
“探員看著威風,沒有監控,現在哪個探員破得了案?他們不就是靠監控麼?”“這麼簡單的工作交給我就好了,還養那麼多探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