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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能驅動。他發現自己越是動用魂魄力量驅使身體,越是會招來那股冥冥之力的壓制。假如他什麼都不做,念頭凝定,不再起伏,那股冥冥之力便會削弱。
他想自己要是一念不生,自然就不會受到那股冥冥之力的壓制,可這樣一來跟死了亦無分別。
季寥心念千迴百轉,他的肉身卻被一串佛珠接住,最後落在少女她們面前。
佛珠遠遁而走。
趙希夷道:“妙色的佛珠救了木真子道長,但他還是受了重傷,咱們快帶他回去吧。”
她話音未落,少女便掏出靈丹往季寥嘴裡塞。
見到季寥受傷,她亦心如刀絞般。
這個世上,除卻爺爺,她便覺得大叔跟她最是親近,亦最寵溺她。她已經失去了師父姐姐,再不能讓大叔也離開她。
她難過之餘又想到,莫非她真是如此不詳之人,生下來就剋死母親,很快父親也去世,尚未成年,師父姐姐也仙逝了。如果她真如此不詳,為何老天不懲罰她。
第107章 竅穴有靈
見得女兒難過,季寥的手臂抬起來,拂過她的面頰。
天知道他現在每動一下要遭受怎樣的痛苦,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白海禪問他“值得麼”,季寥這時候確鑿無疑的明白,原來人世間有些事是不問其餘的,該做,想做,自然而然便去做了,沒有值得與不值得。
總有些事是沒法用價值去衡量的,自己心知而已。
他突然無比理解了顧葳蕤死前看他那一眼,原來她當時不是那麼悲傷,只是留戀著他,就如他現在不想早早離開女兒。
“原來活著不是呼吸,不是心跳,不是行走在世間經歷種種,而是因為有些事,有些人,你才覺得你是活著。”季寥做了三世人,唯獨此刻清晰明瞭的活著的含義。
蜉蝣不知朝暮,夏蟲不知秋冬,而人之一生比諸天地山川,又不比蜉蝣、夏蟲要強。未曾長生不滅,在永恆面前一瞬跟一萬年並無任何區別。
但這些生靈存在著,必有它自己獨特的意義。
他對人世有了新的感知,只可惜明白得有些晚。
少女抓著季寥的手,強忍著淚珠道:“大叔,你還好麼。”
季寥露出微笑,盡力平靜地道:“不用擔心我,至少白海禪比我慘。”
少女見他還有力氣說笑,心裡鬆了口氣,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季寥旋即閉目,他再也抵抗不了那股冥冥之力的壓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陷入恍恍惚惚的境地。
“人世便是大苦海,肉身是筏。失了筏,如何渡海。”一聲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季寥心中響起。
季寥被聲音驚動,突然感到體內有股暖洋洋的氣息流淌。
“這顆大還丹應該能保住他的命,至於他能不能醒來,就看造化了。”
聲音是妙色的。
季寥想要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沒法指揮身體。
少女的聲音響起,說道:“多謝大師。”
妙色一嘆道:“木真子道友只是昏迷不醒,白海禪長老卻是飛灰煙滅,現在天師教正打算興師問罪,你們做好準備。”
少女憤憤道:“明明是他們無理在先。”
陳小寒道:“小師妹別再說了。”
她又對妙色道:“這次多虧大師幫忙了。”
妙色道:“都是小事而已。”
陳小寒道:“怎麼是小事,大還丹是那爛陀寺的無上聖藥,聽說如今不過只剩下三粒而已,這個情,我們靈飛派上上下下都記著。”
妙色笑了笑,道:“貧僧做事有因有果,陳道友無須將此事放在心上,先告辭了。”
他說完之後,便施施然離去。
不一會,趙希夷進來。
少女道:“趙姐姐你看看大叔怎麼樣了。”
趙希夷握住季寥的手,一股沛然陽和的力量流進季寥體內。
季寥登時感覺到她修煉出的法力竟是比玉液還丹經的法力還要純淨許多,渾渾渺渺,如同化生萬物的穀神般。
季寥念頭微微一動,試圖去接觸這股法力。
“轟”的一聲響起。
趙希夷不自覺被季寥震開。
“元神清氣。”趙希夷心裡一驚。
“應該是看錯了。”她心裡又道。
趙希夷再度查探季寥體內究竟,果然空空如也,彷彿死寂。
她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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