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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沒想到弘曆會來,他還算是給面子的看了一眼,然後又接著擦拭自己手中的玉佩,話卻不那麼好聽了,“怎的,你也來看看我落魄的樣子,可惜,你也落魄了,五十步笑百步嗎?”
兩人間的過結外人不知,可各自心裡卻是明白的緊,十四貝子那雙越老越明亮的眼睛帶著些許鄙視與嘲弄,若是在原先,就是住在松院的時候,弘曆必是不依的——環境對人的影響巨大,在所有人都奉承著你的時候,再有涵養的人也會養出玻璃心的。
而如今,弘曆卻是坦然的很,在來之前他還不知道要跟這個昔日看不順眼的男人說些什麼,而現在,他卻明白了。他湊了上去,站在了十四貝子的對面,靜靜地看著他仔細擦拭著手中的東西,他不說,十四貝子也不肯多言,兩人便相對無言的站了小一刻鐘,待東西擦完了,弘曆才問道,“你似是怡然自樂。”
十四貝子當傻子一樣白了他一樣。然後放下手中的東西,向著一旁自己住的配殿走去,弘曆跟在他身後,像是個多嘴的八哥,喋喋不休地接著問道,“你還喜歡他?縱然他根本不接受,從來沒當回事兒,甚至以你為敵,為了皇位將你關在這個地方,從大將軍王淪落到連俸祿都已經革去,你還喜歡他?你不難受嗎?你甘心嗎?你心裡沒有團蠢蠢欲動的火嗎?你難道不恨嗎?”
這句話一說完,十四貝子便猛然扭了頭過來,仔仔細細打量著幾乎與他等高的侄子,眼神這會兒變得高深莫測,然後道,“你不是來看我笑話的。”弘曆還未點頭,他便又說,“你是來解惑的。”
弘曆心道,我都問的那麼明白了,你能看出來可真聰明。但他還是點點頭,似是個乖巧的侄子。十四貝子的臉上突然間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表情,似是在笑,又是在哭,他瞪著弘曆道,“我自然是難受的,不甘心的,心裡有團火想燒燬這整個紫禁城的,我不但喜歡,不但執著,我也恨,恨一切不讓我如願的人。”
此話一落,他的手便急速伸了過來,去捉弘曆的喉嚨。弘曆如今已然習武將近十年,每日與兩位師兄的對打早就練出了本能,身體向後猛然一番,便脫了十四貝子的掌心。可十四貝子畢竟是康熙爺曾經稱讚過的兒子,當過大將軍王的人怎會是庸手,指風掃過,弘曆脖子上只覺得有種澀澀的疼,還是傷到了。
他心頭大怒,當即擺起架子準備好好較量一番,誰知道,此時十四貝子竟是又收了手,仿若無事一般衝著他接著說道,“只是,我恨過了,我怒過了,卻又捨不得,也只能這般活下去了。我對他之情,總比這些勞什子恨怒要久遠深沉得多。”他說完這肉麻的連弘曆前輩子做小混混時都說不出的話後,竟是又轉眼看向了弘曆,“那你又恨什麼呢?你心中的那團火又是為了什麼呢?”他的話已有所指,“是為如今的落魄,還是為了其他的呢?”
弘曆聽了怔了怔,這事兒他心中隱隱有種想法,否則他不回來,可他不敢認,他掩飾地道,“做兒子的,自是為了阿瑪的疼愛。”
十四貝子聽了後,卻嗤的一聲,極為不屑的笑了,他搖著頭道,“若是為了阿瑪的疼愛,你該去八哥那裡才對,他才是天上到地下最大的,你來,是因為你與我一樣,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吧。”他逼近了弘曆,用曾經握著兵器的手捏住了弘曆的雙肩,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縈繞心頭的,不能忘懷的,卻朦朧中帶著禁忌,讓人慾罷不能。你丟不開,也舍不去,忘不了卻不敢向前走一步,因為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所以你才來問我,這個已然在深淵的人。”
弘曆心中那層如霧一般的想法終於被十四貝子的話語完全點破了,的確是這樣,他與那個男人在一張床上睡了十年,在他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所有的青春歲月裡,是看著那個男人度過的,他無限的寵愛他,呵護他,寶貝他,所以他喜歡上了那個人,又有什麼不可能。
可那是悖倫,弘曆眼中亮光瞬間熄滅,他像個被踩到了要害的獸,掙開了十四貝子的雙手,他原本該像平常人一樣罵一句以示清白的,可惜他心裡實在是慌張,竟是忘了這茬,寒暄了兩句後,就匆匆離開。
碩大的大殿中,只留下十四貝子,他的嘴角勾起了冷笑,父子共睡一張床十年,便是有了嫡子也費盡心思保全,四哥,你不是罵我悖倫無德嗎?如果你最喜歡的孩子也起了這個心思呢?他的嘴角越咧越大,他有些等不及要看,那個號稱最規矩的四哥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可惜,不知那傻小子還是否回來。至於愛情,他的確還有,可有時候,喜歡緊了,也就想一起毀滅了。
53、晉江原創發表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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