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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站起來幫她倒水,小律忙說:“我自己來吧,阿信姐正忙著呢,你快坐下呀。”
阿信笑道:“那是在我閒著的時候乾的活,我先得把分內的事做好啊!”一邊說著,她一邊替小律換好熱水。
早晨,阿信在後院裡飛快地繃布,阿豐探出頭來,阿信忙說道:“阿豐姐早上好!我已經把早飯做好了,現在馬上就……”阿豐卻說:“大家都還在睡呢!我有點擔心你。哎,做得真好啊!”
“每天早飯以前,我就先繃好一兩片布。”
阿豐問道:“你在哪裡學的這門手藝?”見阿信沒有做聲,她又感慨地說:“我打雜的時候,只是東跑西跑的,也沒有人教給我做這些……”
晚上,店的一個角落裡垂下一隻小小的電燈泡,阿信在燈下飛針走線。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針線活了。觸控絲綢的感覺也讓人十分懷念,她不禁又想起了在酒田幫傭時,老太太邦子對自己悉心調教的那段日子。如果沒有浩太和加代的那些事,阿信的人生一定和現在截然不同。阿信對此並不覺得怨恨,只是想到今後所要走的艱辛而漫長的道路,不由得深深懷念起從前在酒田的那段生活了。
這天早晨,阿信在大門口擺上芒草和野菊花。阿袖從樓上下來,阿信跟她打了招呼,把放在店的一角的和服遞給她,託她帶給師傅。阿袖不由得大吃一驚:“你已經做好了嗎?”
“不知道合不合師傅的意……”
“你昨晚又熬夜了吧?那你又沒睡好吧?”
“我看師傅好像著急要……”
阿袖溫和地說:“阿信,你自己給師傅送去吧。是你辛辛苦苦趕做出來的……”阿信卻說:“這可不行,一向都是由阿袖來照顧師傅的呀。拜託你了。”
阿袖點點頭,剛要走開,一轉眼看到了阿信插的花,讚歎道:“哎呀,今天的花好漂亮!”
阿信微笑著說:“芒草已經抽穗了,吉原的河堤上,野菊花也開始開放了。要是買花來插就太貴了。”
阿袖感嘆道:“已經到秋天了啊!……”
阿信突然又記起一件事,從懷裡掏出一疊釘在一起的紙遞給阿袖:“把這個也帶給師傅吧。”阿袖沒看明白這是什麼東西,阿信解釋道:“這是我每次去給店裡買東西的時候記下的賬。我們買東西是賒賬的,月底的時候人家會來結賬。要是賬目弄錯了可不好,所以我就都記下來了。”
阿袖翻看著這疊紙,十分驚訝:“這些是阿信記的?”
阿信不禁有些害羞了。
阿袖把和服給多香送上去,多香細細地檢看著,阿袖讚歎道:“阿信才用了三個晚上就把它做好了,真讓人吃驚!哦,還有這個……”說著,阿袖把那疊釘好的紙拿出來,“阿信還會寫字呢!”
這時候阿信來到了門口,輕聲叫道:“阿袖姐,這是師傅的茶……”
多香叫住了阿信,讓她進屋來,阿信怯怯地進來了。多香說道:“辛苦你了!”
阿信默默地低下頭。多香問道:“你上過學?”
阿信連忙搖頭:“我從七歲起就出門做工了……”
“那麼,你是在哪裡學的針線活,還有寫字呢?”
阿信告訴師傅:“這都是我在酒田做工的時候,那兒的老太太教我的。”
多香又問:“你在那兒待到什麼時候?”
“一直待到我來這兒之前。”
“你為什麼不在那裡了呢?”
阿信沉默了。多香忙說:“我並不是要責備你。你做得一手好針線,才十六歲就能寫這麼好的字,做飯菜也像是很有經驗,又精通插花的做法。你又何必到了現在還來學什麼做髮型的手藝呢?就算不學這個,你也有好多辦法可以謀生,不是嗎?”
第九章 美髮師(10)
阿信不安地問:“我從現在開始學,是不是太晚了?”
“那倒不是。我是覺得很奇怪,像你這樣的姑娘,為什麼非要來吃這個苦,一定要做髮型師傅呢?”
“那是因為我死去的姐姐……”
“這個我聽你說過,可是……”
阿信堅定地說:“不管怎樣,我都要做一個髮型師傅。”
“那麼,你真的能夠忍耐下去嗎?”
“是。”
多香微嘆道:“嗯,這裡面肯定有很多緣由,不過我不想問。只要你有心去做就夠了。”
阿信說道:“不管花多少年,我都要做一個髮型師傅,能夠自立……誰也不依靠……不必依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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