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也曾經兩小無猜(第1/3 頁)
九爺抱著阿硯,徑自走出了他所在的千竹閣,前往下人們所住的院子,可是剛邁出兩步,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身為爺的專用廚娘,怎麼可以住那種地方呢?”
一旁的夏侯皎月點頭道:“爺說得有理。”
九爺也覺得自己說得太在理了,於是他吩咐夏侯皎月:“就在我旁邊安置一個房間,要乾淨,各樣擺設都用好的。”
夏侯皎月點頭:“是。”
這邊九爺抱著阿硯,一時也沒別處可去,他就抱著她坐在涼亭那裡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暈過去的小丫頭,卻見一縷黑色的細發擋在她臉頰上,他就非常自然地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則去幫她拂去那縷黑髮,順便還幫她整理下頭髮。
這個時候孟漢也過來了,他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由有些驚呆了。
因為他的這位爺,對於女人從來不正眼看一下的,便是再絕色的女子,諸如夏侯皎月這種,他都只當做一個可以使喚的丫鬟來對待。
可是如今呢,他家爺那清冷尊貴的臉龐上,竟然難得透出一點溫柔的笑意,他就這麼摟著一個瘦弱的小丫頭,像抱著一個小孩子般。
孟漢直直地看著這一幕,都有些看呆了。
九爺感覺到來人,連頭都沒抬,他便知道是孟漢了:“好像外面有些冷,你去取一個披風來。”
孟漢忙點頭稱是,施展輕功,片刻功夫,就取來了一個織錦鑲毛披風,並且恭敬地上前,要為他家爺披上。
誰知道九爺卻不悅地道:“不是我用。”
說著時,他從怔愣在那裡的孟漢手裡接過來披風,小心地將懷裡的阿硯包裹住了。
此時的孟漢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眼前這個溫柔細緻的俊美男子,真得是他家那位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的爺嗎?
而暈過去後順勢開始熟睡的阿硯,自然不明白自己這具小身體這個時候是睡在多麼尊貴(可怕?)的一個人懷中。
或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吧,她竟然是睡得分外甜美。
睡得分外甜美的她此時已經開始做夢了。
夢裡,她回到了她的第六世。
第六世的她,出生於世代行醫之家,自小精通醫術,小時候可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神童。
在小神醫阿硯六歲的時候,南方澶州鬧瘟疫,小小年紀的她跟隨父親一起前往災區。當時母親一再勸阻,她卻堅持要去。
第五世的那個女土匪阿硯其實殺了不少人的,如今重活一世,她回憶曾經,拋卻了曾經的那些怨恨,平心靜氣地反思,開始後悔起來。
說白了,她想贖罪。
當然了,除了贖罪,她還有一個僥倖的想法。
五生五世,她都是因同一個人而死,這是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她不怕死一次,不怕死兩次,卻怕生生死死就這麼輪迴。
她想打破這個詛咒。
如果小小年紀的她跟隨父親前去瘟疫區,能夠救了許多人性命,對她來說自然是功德一件,即使她死在那裡,也算是死得其所,至少能擺脫被一個可怕男人害死的噩夢。
等她到了澶州,這才發現疫情要比自己想象得更為嚴重,幾乎半數以上的人感染了瘟疫,許多人死去,郊野裡全都是焚燒的味道。
這裡就是人間地獄。
阿硯不顧自己的安危,開始救死扶傷,她用她那小小的身體熬藥,親自去喂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病人,也不嫌他們髒,也不怕被感染瘟疫。
很快她的名聲就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有個六歲的小大夫,猶如觀世音旁邊的玉女一般,能夠救大家性命。
那一段時間,阿硯其實心裡總是充滿了悲傷,她看到人們痛苦,懼怕,掙扎,□□,然後死去,週而復始。
她想起自己上輩子殺過的路人,以及睡過的男人,再想起自己曾經的那幾生幾世,便開始茫然起來。
她是誰,來自何方,又為何在這芸芸世間流連不去?
萬事總有因果,什麼是她的因,什麼是她的果?
那一天,她在吃過晚飯後,來到了郊外胡亂溜達。
經歷過瘟疫的澶州城外,空曠到幾乎看不見人煙。夕陽下去,落日餘暉染紅了周圍的一切,悲壯而璀璨,那紅色如同鮮血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馬蹄聲。
遠處,有一個人騎在馬背上,逆著夕陽緩緩而來。
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夏風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