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小短命鬼(第2/3 頁)
火,甚至跑到周家去鬧了一番。
現在,二十貫錢擺在她面前,她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回過神來,蹭的一下過去,將門關得緊緊的,然後壓低聲音道:“你說,你說,周家那奸猾小兒,是不是誘得你去偷去搶了?”
“娘你胡說什麼,大郎待我們都好,有若兄弟,哪裡會誘我們去偷去搶?”
“若不偷搶,哪裡來的這許多錢……給你就給了二十貫,他自己怕不留下了幾百貫?”
李三姑當真不相信,這短短的時間裡,除了偷搶,還有什麼辦法能賺到這麼多錢!
“大郎的本領,你又不是沒見過,此前猜謎闖天關,後來賣冰棒,賺錢……大郎說那不過是小事!”
聽得兒子滿口“大郎說大郎說”,李三姑心中憋悶,尖刻的本性又冒了出來:“周銓那小兒再如何有本領,總逃不過別人的冷箭,他就要死了,你還跟著他,莫非相與他一般?”
“娘你胡說些什麼!”李寶聽得李三姑這樣詛咒,頓時急了。
“俺哪裡胡說,前幾日,俺親耳聽到,賈大官人,還有熊大熊二兩個潑皮,就在周家老宅裡議論,說是要對那小猾頭下手!”
原本還在仰頭灌水的李寶,手上的動作猛然一停:“當真?”
“你娘啥時騙過你……哎哎,你往哪去,你快回來!”
李寶扔了飲水的瓢就往外跑,李三姑在背後連叫都攔不住,轉眼他就跑得沒了影子,李三姑只覺得自己的心突的一跳,然後懸了起來。
“那周家的猾頭,究竟給我兒灌了什麼樣的迷魂湯,令他都不要了老孃……嘶,若是賈大官人真要對周家猾頭動手,我兒子就在身邊,豈不危險?”
想到自己兒子的脾氣,李三姑可以肯定,若周銓遇到危險,自己兒子定然是不顧性命要去護著的。
“糟糕,罷了罷了,我想法子尋人去告知周書手,只要他兒子不遇險,寶兒自然也就沒事。”李三姑下定決心,起步就要出去。
結果沒出門,就聽得登登的腳步聲,然後李寶又衝了回來。
“你這小子,這些天都給我呆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
李三姑跳過去,將門立刻關住,不讓李寶再出去。李寶卻從自己的衣袖裡又掏出個小盒兒,遞到她的手中:“方才著急,忘了此物,這是大郎讓我帶來孝敬你老的,在鋪子裡可值錢了。”
一聽得值錢,李三姑忍不住就伸手去接,才接過那盒兒,就見兒子轉身又跑。她堵住了前門,兒子就穿灶堂,走後門,瞬間再度消失。
“你這個短命鬼,便和你死鬼老爹一般,不讓老孃片刻安心!”李三姑跟著後面拉也沒拉住,舊習發作,破口大罵,險些將手中的小木盒都扔了。
終究是攔不住兒子,她掂了一下木盒:“也不知是什麼玩意……”
開啟盒子一看,李三姑呆了一下:“雪糖?”
她為了生計,也為了找回兒子,這些時日沒少往集市跑,也曾見過這東西,一斤要賣數百文的天價,仍然是有價無市!
“竟然是……雪糖,難怪……不行,我得快快去尋著周書手,要將聽得的賈賊之話告訴他!”
李三姑跑出去尋人且不提,李寶則跑得飛快。
他身上沒錢,輕鬆了一大截,很快就出了城,不過他沒有往城北去,而是向著城東南。
“今日大郎是去了京南廂外……該死,若是對方挑了此時動手,那就糟了!”
李寶想到今天周銓的行程安排,更是心急如焚。
這些時日,周銓一直呆在城北的小院中,主持將普通白糖純化為雪糖之事。如今暫告一段落,所以他才出門,想要去城外京東廂,要在汴河邊上尋一個合適的莊院。
此時已是夏末,汴河之畔,柳蔭如雲,順堤而行,看著河中往來的漕船,周銓有些興奮。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遠離京師。
“如今河上的漕船,已經不如往年光景了,據說天禧年間,僅是汴河輸入京師的漕糧,就有八百萬石!”在周銓身邊,一青衣男子笑著說道。
此人姓項名良嗣,家中薄有財產,在離得汴河三里許處有一座小田莊,只不過田莊距京城近二十里,稍嫌有些遠,地又貧脊。如今田莊出息不多,遠不如在京師中經營生意,而他又有事急需用錢,這才想要賣了田莊。
周銓嫌城中束手束腳,所以也想要在城外接一處產業,周儻自有舊日同僚知曉此事,便作了箇中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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