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麻煩(第1/3 頁)
周儻板著臉,站在太守府大堂的下首。
這位徐太守畢竟是當過一任宰相的,品秩極高,周儻在他面前,完全沒有資歷可言。
所以徐處仁不給他座位,他也只能乖乖站著。
“貴官怎麼看?”徐處仁緩緩問道。
“下官只會燒窯,審案之類的事情,下官不知。”周儻隨口回應道。
在他們面前,是向安的屍體,老頭兒的死狀甚慘,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轎伕,另一個是家丁。
“周知事,這不是賭氣的時候!”徐處仁聲音嚴厲了些。
“上回犬子被這夥賊人所襲,人犯為犬子擒獲,下官欲審此案,太守不是說過麼,下官只要會冶煉燒窯即可,民政事務,皆由太守處置!”
徐處仁頓時語塞。
當初周銓遇襲之案,周儻帶人先至,還審了一個活口,做了卷宗,但是次日徐處仁就遣人過去,將所有證據、人犯、口供、卷宗,盡數要走。彼時周儻抱怨,徐處仁便說過“貴官只會冶鐵燒窯即可,民政事力,慣例由太守處置”。
現在周儻再拿這話來堵他的嘴,讓他吃了個憋。
好一會兒,氣順了之後,徐處仁冷聲道:“向老員外可是太后親族,此事必定會驚動京師,周知事,若有什麼問題,非你能擔待!”
若說上回向琮被擄之事,徐處仁懷疑是周儻周銓所為,這次向安之死,他倒一點都不懷疑了。
原因很簡單,有活口。
與向安一起出城的共有六人,除了兩人同時遇害外,還有另外四人。這四人證明,當時共有十一名賊人,各執兵刃,將他們截住。賊人中就有最近遭到通緝的何順、劉小二和劉小三兄弟,他們與向安說了番話,發生爭辯,然後何順第一個動手,將向安殺死。
這夥賊人,正是曾經襲擊過周銓者,並且徐處仁還聽到風聲,背後指使這夥賊人的,明面上是趙勝,暗地裡很有可能就是向安。
“學士若是一定要問下官的主意,下官覺得,這幾個背主之奴話裡不實在!”周儻一指那幾個活下來的隨從。
那些隨從面如土色,一個個叩頭道:“小人未曾背主!”
“我兒遇襲之時,他身邊之人個個奮戰,故此二十餘賊人都被殺散,你們若不是背主,為何身上連傷痕都沒有,賊人還放過你們?”周儻厲聲喝道。
徐處仁有些惱了,他是要周儻為他出個主意的,卻不是讓周儻在他的公堂上作威作福的。
他正準備喝斥周儻,卻看到跪著的四人裡,卻有人目光閃爍,看上去就有些不老實。
徐處仁心中一動,指著那人道:“你這轎伕,有何話說?”
那轎伕頓時叩首道:“太守老爺,小人聽得,聽得老員外與那賊人發生爭執,賊人問老員外,為何……為何會出賣他們!”
周儻聞得這句,咧開嘴,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在徐處仁把目光移向他之前,又恢復了一臉嚴肅。
“你還聽到了什麼?”徐處仁咬牙切齒地道。
“還有……還有……”
那轎伕猶豫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周儻。周儻咳了一聲:“學士,下官暫時迴避?”
“不必,你就在這裡,本官倒要看看,這狗奴究竟聽得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果然是了不起的東西,那轎伕被徐處仁一陣恫嚇,吐出的話語讓徐處仁駭然。
這位皇親國戚、向老員外,與那些江洋大盜早有勾結,這一點不出徐處仁意料,但轎伕說,那何順說了一連串的事情,都是向安曾經吩咐他去辦的。
這一連串案件,涉及十二條人命,其中還有兩名是徐州府的吏員,雖然時間久了一些,可衙門中的老人都有印象。
此時眾人才咂舌不止:原來自己的老同僚,竟然是被向安害死的!
這可是案中案,徐處仁原本是想收拾周家父子的,但現在曝露出這樣的大案,他如何敢壓下去。
歹人之言,自然不足採信,可排查一番還是需要的。
就在這時,向琮被帶到了。
帶著向琮的小吏悄悄湊在徐處仁耳邊說了兩句。
周儻耳尖,聽得“擁妓晝寢、白日宣淫”八個字,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自家兒子說的不錯,向琮就是這樣的性子,在得知要離開徐州之後,定然是要做這等事情的。
而徐處仁自詡方正,肯定不能容忍這種老子被砍了兒子卻在嫖的事情。
果然,徐處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