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5 頁)
怦然心動。
許梓然又想起這個詞彙。
它是不是是指,在心臟開始劇烈跳動的時候呢?
許梓然想,裘鬱柔一定能聽到她的心跳。
但是有誰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繃緊神經,難以呼吸呢?
可是這種情況又是什麼樣的情況?
她難以分辨。
她開始後悔自己上輩子活了那麼久,居然沒有談過戀愛了,以至於面對這樣的小打小鬧,居然都沒辦法從容以對。
——放輕鬆。
許梓然這樣告訴自己。
——只是小女生在撒嬌而已,放輕鬆。
心臟在彷彿劇烈跳動了一個世紀之後漸漸平緩下來,許梓然這才發現裘鬱柔毛茸茸的頭顱,正靠在她的胸前一動不動。
許梓然的手懸在裘鬱柔的頭上,不敢完全放鬆地壓下去,於是只輕輕搭在髮絲上,無意識地將對方臉頰上的髮絲撥了個乾淨。
然而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又頓時不知道應該把手放在哪裡了。
懷中的裘鬱柔一動不動,許梓然的身體僵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輕聲用氣音問:“魚肉,你還醒著麼?”
裘鬱柔沒有動靜。
許梓然漸漸放鬆下來,她想,裘鬱柔應該是睡著了。
她便輕輕地把手從對方的頭上收回來,不知道放在哪,就乾脆按在了自己的頭上。
她捏了捏自己的髮絲,在心裡感慨:啊,還是裘鬱柔的比較軟。
這麼想之後,她再一次產生了一種意/淫未成年人的罪惡感,一時之間,不知是不是心理上本能的補償,關於未來的裘鬱柔的記憶又清晰了起來。
像所有朋友那樣,她們也談論過感情問題。
只不過兩個同樣沒有經驗的人,談論起這的時候實在沒有說服力,連一個故事都說不出來,最後就變成了純粹理論性的分析。
“愛情到底是什麼呢?”
咖啡店裡,許梓然看見角落裡親吻的情侶,問起這個問題。
裘鬱柔說:“這個問題太大,太空泛了。”
許梓然思索了片刻,又問:“那你認為這世界上存在一見鍾情麼。”
“當然存在。”裘鬱柔答應地乾脆。
“日久生情呢?”
“也有。”
“你會更傾向於哪一種?”
裘鬱柔陷入沉默。
許梓然還記得這個沉默之中,裘鬱柔撐著臉頰的手捏了捏耳垂,目光漸漸放空,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麼說起來,回答是什麼呢?
許梓然想要翻身,卻因為裘鬱柔在懷抱中不敢動彈。
回答好像是——
在流淌著舒緩音樂的咖啡館之中,裘鬱柔說:“如果我一見鍾情了,對方卻沒有,我會寄期望與日久生情的。”
“因為愛情啊,是一件多麼自私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了。”
說著這個話的時候,裘鬱柔微微垂眼,將目光投射在自己的手上。
那個時候,望著目光悵然的裘鬱柔,許梓然不知為何,覺得對方一定有喜歡的人。
這或許是朋友之間的某種默契,或者是女人的直覺,但是總歸是在那個時刻,有了這樣一個想法。
但是如今回想起來的時候,又不太確定,因為裘鬱柔從不說謊,而且和她一樣,是哪怕對自己不瞭解的東西,也會一本正經說上半天的傢伙。
就這一點上來講,在別人面前明明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傳染了誰。
成年裘鬱柔記憶裡那副性冷淡的表情讓許梓然徹底冷靜下來。
她現在開始覺得自己剛才那發熱的大腦簡直太不像話了。
當然,求摸摸頭之類的事確實是很萌,特別是由一個害羞的十五歲小姑娘做出來的時候,但是要是因為這樣的事就對小姑娘產生什麼想法,就未免太禽獸了。
裘鬱柔會要求這樣的獎勵,想必是因為那樣的家庭完全給不了她溫暖的關係吧。
許梓然畢竟心理上是個成年人,沉靜下來後,思緒便開始發散,緊張的心情稍稍淡去,今天晚上的回憶一起湧了上來。
今天傍晚以後發生的事太多了,許梓然一件一件地揀出來。
她居然提前碰到了羅霏霏,而且還是透過樊一嘉。
許梓然記得很清楚,上輩子的羅霏霏和樊一嘉完全沒有聯絡,是兩條筆直的平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