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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松的鬢角抿了抿,淡淡笑道:“孩子若是太多了,只怕也是煩惱,畢竟做人父母,也不是輕鬆之事。”
“你這小子,卻說這些,你們男人家又不用生養孩子,只需婦人自己照顧就是了,做爹的時不時來看上一眼,也就罷了,倒拿這個來說嘴。”許昔嵋笑啐了一句,接過毛巾把手擦了,想到北堂戎渡說起胃口不好,便順手將指頭搭在外孫的左腕上,給他看一看,北堂戎渡見狀,頓時心中一滯,不自覺地就想縮回手來,剛想說些什麼,許昔嵋卻突然臉色一變,面上已沒有了方才祥和雍容的模樣,轉為一副冷利之色,眉眼之間籠罩出三分凜冽,目光緊緊盯住北堂戎渡,沒說話,卻揮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等到室中只剩了祖孫二人,這才沉聲道:“方才還說沒有什麼,眼下這又是怎麼回事?什麼胃口不好,竟全是哄我的,我如今還沒糊塗呢!”
北堂戎渡見她發怒,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低聲勸慰著,許昔嵋迴轉心神,纖細的玉手不覺攥在酸枝木的椅子扶手上,緩緩說道:“我平生只有你母親一個孩兒,如今她早去了,我就只有你,你但凡略有一星半點的不好,就是在剜我的肉,叫我日後如何向你母親交代?還不快跟我說了實話來!”一面絮絮說著,一面忍不住抬手去拭眼角,北堂戎渡見她傷心如此,只得一撩下襬,雙膝一矮,在許昔嵋面前跪下,扶了她膝頭勸道:“都是孩兒不好,您快不必這樣,不然豈不是我不肖了。”許昔嵋目光灼灼,緊盯著北堂戎渡的臉,道:“你從前有宿疾,這是我都知道的,只是那咳症一向也沒什麼大礙,但我方才一探你脈相,分明是前段時間心火驟生,憂思過甚,這才損了身子……你如今身份不同,乃是大慶親王,湟貴無比,有什麼事情能讓你這樣?你也不必想瞞了我,我執掌一教多年,又豈是隨便就能哄住的!”
二百八。生情易,忘情難
“……你也不必想瞞了我,我執掌一教多年,又豈是隨便就能哄住的!”許昔嵋說著,目光灼灼,言語之間,犀利迫人,她一生位高權重,豈是尋常女子,又哪裡是什麼謊話就能夠隨便瞞得過去的?北堂戎渡見此,苦笑一下,也知道搪塞不了她,因此嘆了一口氣,道:“您不必生氣,我說了就是了……前時我與父親生了齟齬,兩個人大吵一架,不可開交,幾乎鬧得決裂,後來雖然慢慢和解了,但到底還是有了嫌隙。”北堂戎渡說到這裡,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垂了眼皮,淡淡繼續道:“也就是那個時候,引得我這個病加重……事情就是這樣了。”
北堂戎渡的話裡技巧性地隱去了他與北堂尊越之間真正的問題所在,但其他的都是沒有什麼差錯的,因此饒是許昔嵋精明幹練,也聽不出有假,但見她一面認真聽著北堂戎渡的訴說,一面秀眉漸漸蹙起,到了最後,忽然雙眼緊盯住北堂戎渡的眼睛,沉聲道:“……那麼,渡兒,你告訴我,你和北堂尊越到底是為什麼起了齟齬?我要知道原因。”許昔嵋這一句話立刻就抓住了重點,北堂戎渡一時間也編不出什麼經得起推敲的謊話來糊弄過去,只得沉默不語,許昔嵋見了,心下自然不免起疑,但饒是她再機敏精細,也還是正常的思維,萬萬不會想到北堂戎渡與北堂尊越父子兩人竟會有私情這種事情上,因此心念一轉,卻是往最有可能的方面想過去了,忽然間眼中神色一凜,問北堂戎渡道:“渡兒,你跟外祖母老實說,那北堂尊越之所以跟你起了齟齬,是不是與後宮的事情有關?……比如說,要立哪個女人為皇后,或者,是因為那個懷了身孕的於氏?再或者,是跟立你為太子的事有關係?你跟我說實話!”
北堂戎渡聽了,微微一愣,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算妥當,但許昔嵋見了,卻只以為他是預設了,因此眼中便漸漸有了幾分凌厲之色露出,那廂北堂戎渡則是頓了頓,這才含糊地模稜兩可道:“差不多就是這些事……”許昔嵋纖長的柳眉慢慢豎起,紅唇亦且緊抿,忽然間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面色冷冷,嘿然道:“說來說去,在皇家裡面,也不過就是為了這種事情罷了,不會有別的……當初你母親生了你,為北堂家延續了血脈,之後又被無恥賤人所害,他北堂尊越原本就對她不起,如今不追封你母親也就罷了,若是立了其他女人為後,這麼一來,你我祖孫怎能咽得下這口氣?我只有這麼一個骨肉,豈能叫她這樣委屈!”說著,神色越發地凌厲,冷然道:“至於那個於氏,既是懷了身孕的人,倒也不可不防。”
北堂戎渡見她如此,也不好說些什麼,只面上微帶一絲幾不可察的異樣之色,口中含混地輕聲勸道:“您且耐性些,也不必如此,哪怕是為了孫兒,也要保重自己,畢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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