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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你。
黑鼻頭也很感慨地說,丟丟,你是幸福的,你有這麼一個好祖母,比起你的曾祖父和你的祖父,她才是最偉大的,就算是為了你的祖母,你也不應該再這麼下去啊。
那天晚上,祖母將我叫出洞,我們爬上窗臺,透過玻璃,我看見了外面浩瀚的星空。
祖母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我們相依為命。
正如大耳朵所說,時間真的是醫治心靈創傷的良藥。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不再貪戀黑暗,我也敢走到陽光下面了。陽光穿透身體,照耀心房的感覺真好啊。
我的變化讓祖母很高興。
祖母經常讓我陪她躺在窗臺上,沐浴那溫和的陽光。在這陽光裡,祖母最樂此不疲的事情,就是給我講述我曾祖父和祖父的故事。
這一天午後,我問起了祖母那個傳說的事情。
我已經厭倦做一隻老鼠了,我想嚐嚐做人的味道。我說。
祖母的眼睛一亮,又黯淡了下去。她不相信那個傳說會在我的身上實現。
這時候,陽光透了進來,屋子裡光輝燦爛。
緊接著,就是那個男人進來了,他弄醒了熟睡中的丫丫,丫丫看見了我和我的祖母,她一聲尖叫後,開始追打我們。
接著,我聽見了祖母骨頭的碎響……
13 我是自投羅網的,其實我的本意是要自尋死路。但是那個男人沒有讓我死,他救了我。
我稍後知道了這個男人的名字叫西門。
西門跑上去將丫丫摟在懷裡,手卻捂住她的嘴巴,說,我的天使,你就不能小聲點,要是你哥哥聽見了,我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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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人(三)(10)
原來你怕他?那你來幹什麼?話雖然如此,但是丫丫的聲音卻小了下去。她拄著球棍,看著地上的我祖母的屍體,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哥哥那麼厲害,你們家居然還有老鼠,真是奇怪了。西門也走過來,用腳尖小心地踢了踢我祖母的屍體。
丫丫用球棍指了指我逃匿的洞口,說,那洞裡還有一隻呢。
西門蹲下身子,用兩根指頭小心地拈著我祖母的尾巴,把她拈起來,仔細地看了看,驚奇地說,快來看,丫丫,這隻老鼠的眼睛好像有一隻是瞎的——她患了白內障,我說嘛,她怎麼會撞在桌子腿上呢。
丫丫湊過去,看了看說,這隻老鼠好蒼老啊,你看她的皮毛都變得花白了,沒有半點毛皮的光澤。
……
——我在洞穴裡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猶如刀子在攪動。就在我終日獨自沉浸在我的憂傷中不能自拔的時候,我的祖母,卻瞎著一隻眼睛,冒著隨時被屠殺的危險,忍受著病痛,給我覓食,努力讓我開心。我的祖母啊!我的年邁的祖母啊!
我走出洞口,走到我祖母的屍體面前,輕輕趴在她的身上。
我的舉動讓他們驚呆了。
丫丫舉起球棍要打下來,被西門攔住了。西門抬起腳,輕輕壓在我的身上,他拎著我的頭皮,把我拎起來,說,奇怪,他怎麼要出來?不怕死麼?
莫不是這是一隻殉情的老鼠?丫丫湊過來,看著我。
殉情?不是,這不像他的伴侶。西門用腳踢了踢我祖母的屍體,說,倒像是他的祖母。
丫丫說,你說我打死了他的祖母,他也要跟著一起去死?
西門說,應該是這樣吧,人家都說膽小如鼠,但是他卻不怕死,自己送上來尋死,你說這應該怎麼解釋?
丫丫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讓人感動了。
西門說,生命嘛,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丫丫看著我說,現在怎麼辦?
今天是你的生日。西門看了看床上的鮮花,然後把我在丫丫面前晃了晃,說,就當這是一件禮物吧,我把他送給你,你呢,當只寵物養著。
你要我養著只老鼠當寵物?丫丫驚叫道。
西門說,他連死都不怕,可不是一般的老鼠。
丫丫去樓下找了一個鐵籠子上來,這不是一般的鐵籠子,它是用鐵皮和鐵絲做的,上面沾著很多老鼠毛,還有血跡,冰冷冷的,透露著一股血腥味。
西門說,這是什麼籠子,怎麼這麼髒?還臭!
丫丫說,只有這樣的籠子,是我哥用來裝老鼠的。
就先用著吧,過兩天我去專門弄一個。西門將我塞進籠子裡,然後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滾倒在床上,那束鮮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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