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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門外響起一陣急切的腳步。
“主子!”
赤色長袖下,修長的十指緊扣椅把,桃花美目緩緩張開,凌翼然眼波氤氳隱著幾分期盼。“何事?”他沉聲問著,漸清的瞳仁亮的可疑。
六么抱著拂塵,語調似驚似喜:“主子,七殿下瘋了!”
墨色美眸瞬間黯淡,凌翼然諷笑一聲,又緩緩合上雙目。
“剛才天牢來了信,說是七殿下吃了幾天肉炙便開始胡言亂語。獄守長試探了幾天,七殿下現在連髒和乾淨都分不清,就著地上的水就喝。一會哭一會笑,已經瘋了!”
六么興奮說道,如竹筒倒豆子似的。他立在一邊,就等主子勾起薄唇,但等了好半天卻未在那張俊臉上看到絲毫快意的神情。
“主子?”六么輕輕開口。
鴉色長髮未束,紅色的長袍鬆鬆地攏著,凌翼然靠著椅背好似已經睡去。
不是吧,虧他還冒雨來回,只想讓主子高興高興。
六么垮下肩,靜靜地為他打扇。
自那位小姐下落不明後,主子就越發的喜怒無常了。六么右腕微轉扇起悶熱的風,桌案上的密疏輕輕翻動。
賀建德御宇……
即便他再不甘願,那瀟灑的字跡還是擠進他的眼簾,原來是翼國的儲君繼位了啊。
風兒輕輕地吹,灑金的宣紙一揚再揚。
眠州扼汝咽喉,不若先發制人、分而收之……
六么眼皮一顫撇開雙目,定定地看向地面。
沒看見,他什麼都沒看見。他還想活久點,所以即便看見了也已經忘了。嗯,他的記性不好,很不好。
“竹肅還沒回來麼?”
六么正自我催眠著,忽聽一聲低問。他穩了穩身形,輕應:“回主子的話,韓將軍至今未歸。”
自噩耗傳來,韓將軍便趕到雙生峽,同小姐的師兄一起進行搜尋。到如今,已近整月。就連月初韓夫人生產,將軍都未曾回都啊。
“那定侯呢。”這句問冷中帶著幾分期盼,讓人捉摸不透本意。
“還沒訊息,眠州的人還在沿江打聽。”六么老實回道。
不期然,紅唇淺揚綻出笑花,看得六么驚疑不定。
“殿下。”他嚅嚅出聲。
唇角越飛越高,凌翼然睜開美眸,目色若水笑若薰風,透出慵懶惑人的美色。
殿下?他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是好。
“傳膳。”凌翼然隨意地將衣帶打了個結,披散的長髮與紅袍交錯,晶亮的眼眸顯得心情格外好。
哎?傳膳?一刻之前不是說沒胃口的麼?六么頷首稱喏,邁著狐疑的步子走向門簾。
“還有七哥”
終於想到正事了!六么興奮回身,就等主子發話。
“瘋了麼。”輕滑的笑聲在黏膩的空氣裡迴盪,凌翼然支手托腮,眼波迷離,“今日本殿的心情不錯,暫且放過他吧。”
不能啊,他的好主子哎,打狗莫留情,一定要……
“前些日子母后娘娘還鬧過,不若順了她的心讓七嫂與七哥團聚。”
這怎麼能行!六么血氣上頭,剛要開口,就聽他再說。
“人道患難見真情,不知這天牢裡能不能見得人心。”凌翼然斜眼一挑,那笑意透出森冷的味道,“將兩人關在同間天牢,只送一人吃食。看我那瘋七哥,是想與美人做同命鴛鴦還是過河拆橋?”笑聲如潮水般蔓延,“本殿好想知道啊”
這叫放過?那什麼是不放過呢?
六么幾不可見地一顫,復而一拜轉身離去。
不問,不問,他什麼都不想知道。
大雨還在下,窗內凌翼然慵懶執筆,燈火映亮了他的俊臉。迷離桃花目晶瑩流轉,似有輕波微瀾。
竹肅,無須再找,不日她自當歸來。
定侯不歸啊,不歸。
“哼。”他臉色暗變,眉宇間交織著複雜的情感。
她果然沒死,而且還同定侯在一起。
不過又如何,只要宮中那位昏迷不醒的訊息到處傳遍,還怕那個傻姑娘不回來麼?
至於定侯……
俊眸帶笑,目光細細密密地落在那本密疏上。
魅惑的美目中桃花紛然,溪水輕淌,內心的溫暖持久盪漾。
還好,她沒死,還好。
窗外一行夏雨濾盡延綿已久的哀傷,滴滴答答,清脆迴響。
沒死,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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