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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不知道怎麼與其相處!”
見葉大炮一臉的忿忿不平,汪孚林不禁心中暗笑。想當初的菜鳥縣令能夠指使得動下頭三班六房都是奢望,在段府尊面前更是常常吃排揎,如今卻已經到了府尊待人太過冷淡就暗中不滿了!想到葉大炮如今任期已經過半,他便好心提醒道:“縣尊,段府尊如果真的沒有在姚府尊面前大肆誇讚褒獎你,那才是真正的愛護。須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府縣之間雖說沒有那麼誇張。但道理也差不多。要是姚府尊把你當成段府尊親信,一個勁敲打你。那會如何?”
居然忘了這個!
葉鈞耀忍不住一拍額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當然的,連續三次夏稅秋糧都排在首位,縣內雖不能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各種刑事案件的偵破率都是最高的,斷案也是最公正的,他只覺得甭管誰是知府,都應該肯定自己,卻忘了上司就是上司,有些心意你猜不著!他不太自然地喝了一口茶,這才想起另一件事。
“那此事就算了,倒是孚林,今年既然少徵了兩千兩夏稅絲絹,為何不順便帶徵從前的積欠,這樣只要少派一千兩夏稅絲絹,我就能多帶徵一千兩,算是補上了一千兩從前的積欠,那不是一舉兩得?”若是那樣,作為能夠追繳積欠的縣令,他的考評應該能夠再上一層樓!
葉大炮果然要敲打,否則萬一因為之前的成就而太過得意洋洋,非得出大事不可!
汪孚林心裡想著,嘴裡就把話說得嚴重了一些:“縣尊,你今年若是帶徵兩千銀子,也就是清理了兩千銀子的積欠,那明年呢?明年是不是得帶徵四千才夠?如此上官看來,你算不算清理積欠的高手,要不要把你派到那種賦稅缺口最大的府縣去扛重擔?”
葉鈞耀登時再次啞巴了。如果清理積欠得力,卻被人調去那種刺頭地方,確實會苦不堪言。
而汪孚林卻還沒說完:“須知減了那兩千夏稅絲絹銀子,是因為去年不得已之下,縣尊透過那些小吏,對鄉宦有所承諾,可帥嘉謨那連點訊息都沒有,難不成縣尊你自己掏腰包去填補?正好預備倉那一倒騰賺了這一票,所以只能這樣辦,不然的話還能給預備倉添點糧食。不是我潑涼水,這夏稅絲絹的坑遲早會爆發,能抽身則抽身。縣尊還不如想一想,下一任官有什麼打算沒有,也好參詳謀劃。”
想到自己一上任就坐在一個炸藥包上,這段日子卻因為一片繁榮而忘了這一條,葉鈞耀不由得懊惱不已。說到下一任官,他想起汪道昆如今正在湖廣,那邊如今正是稻米之鄉,竟有湖廣熟,天下足的美譽,他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
“南明先生在湖廣,若是我去湖廣任職如何?”
“縣尊想得真美。”汪孚林翻了個白眼,這才似笑非笑地說,“您算算南明先生這鄖陽巡撫當了多久?”
還不到一年……看來如意算盤又打錯了,巡撫的任期實在是太短了,說不定等自己活動高升到湖廣去,人家汪道昆都已經離任了!
沉默良久,葉大炮這才愁眉苦臉地說:“孚林,當著你的面我也不說二話,我在歙縣的政績,多半都是靠你來的,要還是當地方官,若是去個太陌生的地方,萬一上峰再因為現在的政績而對我寄予厚望,我還真是心裡沒底。你有什麼好主意?”
汪孚林對於張居正上臺之後的那些改革,倒是瞭解頗深。其中最為後人津津樂道的考成法,他卻記得裡頭有最不切合實際的一條,那就是責成府縣主司追繳從前那些年積欠的賦稅,每年似乎規定要在正稅的時候帶徵百分之十,結果逼得百姓怨聲載道,州縣主司叫苦連天,因為交不上稅就沒有好考評!而在此之前,朝廷都是無可奈何地隔一段時間蠲免從前積欠,這都是多年的規矩了。所以,在張居正上臺之後做縣令或知府,那簡直要被逼死的!
更何況,張居正還曾經派人丈量天下土地,鬧得全天下雞飛狗跳。可基本上是從小民和富農小地主手中奪食,卻不敢過於凌迫真正的大地主大豪強,這時候作為地方官就實在苦了。
於是,想了又想,他最終只能安慰眼巴巴的葉大炮說:“縣尊,我記得當年南明先生先為義烏縣令,而後就一度回朝為兵部職方司主事,足可見一任縣令之後回朝也是有可能的。總之,縣尊稍安勿躁,我近日會去一趟湖廣,到時候找南明先生探問探問這種事該如何操作。”(未完待續……)
第三三九章 成長的少年(求月票)
隨著許老太爺大半年前從揚州歸來,斗山街許家幾乎日日門庭若市,拜訪的人絡繹不絕。然而,許老太爺卻藉口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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