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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不拘常法的兒子。
汪孚林本打算把事情全都攬到自己身上,順便話說得軟和點,可面對這樣德行的老爹,他也懶得裝了,直截了當地說:“就是爹你想的那個。”
果然,下一刻,他就見汪道蘊喜形於色,竟是長舒一口氣道:“老天有眼,我可以去見胡公了!”
敢情這要胡宗憲的女兒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你也非得押著我娶不成?
汪孚林簡直無語了,可別說當著蘇夫人的面他不能說什麼,就是沒有這位縣尊夫人,他也不能對自己的老爹說什麼重話。總算這時候還有一個身份壓得住的人在,就只見蘇夫人不輕不重咳嗽了一聲,繼而微微笑道:“這麼說來,汪老相公是同意了?”
“自然自然。”汪道蘊連連點頭,這次終於沒明說我都盼著很久了,隨即又想起之前汪孚林在湖廣巡撫衙門那會兒找的藉口,少不得瞪了兒子一眼,“想當初我就有此意,奈何犬子卻留字說什麼事業未立,何以家為,又說對葉縣尊官聲有礙,硬生生拖了下來。”
那時候汪孚林給汪道昆的那張字條,他雖說看了,可卻不像汪家兄弟那樣體味深刻,沒覺察到汪孚林那所謂影響不好的藉口下,對於葉縣尊的仕途關心得有些的過分。
“孚林的擔心確實不無道理,其實年前他就已經對老爺稟明瞭,老爺也答應了他。”蘇夫人見汪道蘊看向汪孚林的目光已經有幾分氣呼呼的,便不說汪孚林連岳父都叫過了,不慌不忙地接著說道,“其實之前張巡撫和蔡巡按相繼來到歙縣,因為老爺在預備倉之事以及捕盜案子上有分歧,回去之後就打起了奏疏論戰,老爺牽涉其中,有些事自然更不好聲張。所以,我今天來,是想兩家人先定個意向,先不要說,畢竟老爺仕途剛起步就遇到這樣一個大轉折。”
“那是那是。”汪道蘊口氣極其體諒,連連點頭道,“自然不能耽誤了縣尊的大事。”
“再有。小北的身世。不過我們幾人知道。在外人看來,她是葉家庶女,她的姐姐尚未許人,老爺分明器重孚林,卻以庶女下嫁,別人說來須不好聽。”
汪道蘊頓時眉頭倒豎:“我家娶媳自重人品,嫡庶有什麼要緊!再說,孚林既然已經挑明。他傾慕的人是……”
這一次,吳氏終於看不下去了,她用力掐了一下汪道蘊的手臂讓其住嘴,這才訕訕說道:“夫人見諒,外子說話沒個分寸,禮教大防森嚴,未婚男女豈能聲張什麼男女之情?”見丈夫猶如吞了個鴨蛋,心虛地不再說話,她就誠懇地請教道,“此事夫人可有什麼主意?”
“當初我是想著小北放在其他地方寄養我不放心。說是族親,放在葉家卻又名不正言不順。不能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這才讓她跟著明月,我可以親自教養。日後若能認祖歸宗,這段經歷自可隱去,若是不能,便當成葉家女收在膝下,沒曾想終究是走了後一條路。我和老爺自然視她如同親生,她自己也素來自立自強,不曾自卑自憐,可外間人言終究可畏,我也不想嫁女的時候被人指指點點。可此事我沒有什麼主意,恐怕要靠孚林。”
汪孚林見老爹今天簡直是說啥錯啥,站在那早就麻木了,聽到這話題突然繞到了自己身上,他不禁愕然。眼見蘇夫人衝著自己微笑,汪道蘊立刻眼睛大亮,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己,就連吳氏也顯然贊同地點了點頭,他暗歎一口氣,隨即爽快答應道:“既是我娶妻,自然不會讓外人指指戳戳。”
要實在想不出沒轍,那隻能哪天演一場英雄救美了……
汪道蘊這次總算沒有再信口開河——在他看來,其實這事情好解決,只要把葉家大小姐先嫁出去就行了——反正兒子攬事上身了,他夙願得償,此時只有說不出的欣喜。因此,等到雙方書面初定婚書,汪孚林陪著蘇夫人出了屋子離去,他少不得對妻子倒了一番苦水。
“雙木總算還有點良心,我就擔心他少年心性攀龍附鳳,不顧我當年舊約,總算他知道順著我心意了……”
吳氏聽丈夫在那嘮嘮叨叨,她又好氣又好笑,卻也知道汪道蘊這人說什麼都沒用,乾脆在那自顧自地想心事。如果今年辦不了婚事,那麼還要等多久,到時候得下多少聘禮?女方又該在哪裡出嫁?出嫁之後,是讓小夫妻住在松明山,還是歙縣城中?對了,葉縣尊也就剩下一年任期了,這次關口要是能順利過去,將來會轉遷何處,汪孚林瞧著和這位岳父是很親近的,會不會跟過去?那時候他們這兒子似乎就給別人養了……
汪孚林陪著蘇夫人單獨去見汪道蘊和吳氏夫妻,小北呆在汪二孃屋子裡,雖說汪小妹正嘰嘰喳喳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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