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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眉接的是第一棒,龍琪第二棒,小方是第三棒,也是最後最關鍵的一棒。他不可暴露。這件事可以輸。但不要跑到最後連隊員都沒了。
那留下的人,就只能──等!
等!!
骰子已經擲出去了,那麼,其中的一種結局就是,血本無歸!
當然,也可能是全贏。
可是在沒有掀開底牌之時,每一秒都是煎熬的。比慘敗更慘的是揣測是否會慘敗。
──她,能回來嗎?
小方已經不敢再想這個問題了。
他是警察,可他現在卻像個局外人,只是眼睜睜地等……
有首歌就這樣唱:眼睜睜地看著你,卻無能為力……
這世上原來還有一種更深刻的痛苦──無能!
這種痛苦平常你看不到,只有在非常之時才突然令你心驚。──心比力大,所以叫有心無力。
無力的心是什麼心?
應該是最苦的一顆心,比黃連還苦,苦不能言。不是不想,不是不敢,而是想了敢了也不能。無能,原來是這樣折磨人。
善良首先是一種能力,愛情其實也是。
如果你對你的愛情無所作為,你的愛還有什麼意義?對別人,對自己。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無情更可怕,那就是無能!
那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看著你消失在世界的盡頭……
小方痛苦地閉上眼。
“你怎麼了?”有人問他。
是楊小玉聲音,他睜開眼,卻是一雙熟悉的、親切的、想要一吻的大眼睛。
“你──”他無比激動,一用力,居然站起來了。可等看到全貌,又失望了,因為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個男人。是龍言。他跟龍琪酷似。
“是方隊長?你好。”龍言微笑。他永遠是這麼一付表情。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噢,龍律師,你好。”小方也……笑了笑。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在微笑。──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人,都是自己人。
“原來你們認識?我正準備介紹呢。”楊小玉說。
“很奇怪嗎?”龍言說,“就工作性質而言,我們跟方隊長他們應該屬近親。”
“沒錯,我們負責抓人,他們負責放人。”見到龍言,小方多少得了點安慰。
楊小玉一旁像菜沒放鹽似地,“挺好,一個靠抓人領薪水,一個靠放人掙大錢。倆全靠那些犯罪養活著。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話讓龍言心裡更是一動,莫非,這位方隊長真的跟我姐姐有點兒什麼?嗯,這個小夥子還真不錯。這樣一想,龍言頓時對小方充滿親切感。
楊小玉在一旁看著這兩人頗為一見如故的意思,便建議,“回房間聊吧,平常也難碰到一起。”
“不必了,屋裡太悶,不如就在這裡坐坐。整日瞎忙,想不到星星這麼亮。”龍言說著,在臺階上坐下。
小方也挨著他坐下,“是啊,空氣這麼新鮮,花兒開得這麼好,就這兒吧。”
他們三個並排坐在臺階上,夜色中,花朦朧月朦朧心情更朦朧。
“方隊長,家是哪兒的?”龍言開始盤問了。
小方一句一句回答著。楊小玉一旁心情複雜。
這時,酒店的花園中,還站著一個人。
是劉雪花,她站在一棵花陰下已經很久了,層層的露水打了她的鞋襪,她渾然不覺。
她看著龍琪走了。
──她去哪裡,劉雪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劉雪花也不清楚,但自從龍琪讓她參演了那場戲以後,她就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危險的味道正在向她、向整個酒店包圍。
她害怕,她想知道,可她又不能問。她身在事外,心卻在事裡,她焦急,也許更焦急,沒根沒底的急。終於,那種危險到來了,她能聞得到。
可是,她不能問。但,她不能不關心。
所以她只能站在這株花陰下,一個人,靜靜地,等待。不知等待什麼。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是何蘇琳。她來了。她也終於坐不住了。剛才,她就很想問一問小方和楊小玉他們,但她終於是忍住沒問。
問與不問,知道不知道,結局是一樣的,都是於事無補的。只不過是多一份牽掛的心。多心不如無心。
那何必問?
何蘇琳這時卻又問了,“雪花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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