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2/4 頁)
個黑色的影子急速下墜,越來越快,穿過一重又一重厚厚的迷霧,向著深淵底下落去。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動,震得風展雲頭腦發脹,想吐又吐不出來。他艱難地翻過身來,面朝天空,背對深淵,就這樣看著天空上的陽光一點一滴漸漸被深淵峽谷中的雲霧吞噬,直到完全陰暗下來,再也看不到什麼,只有灰濛濛一片。
就這樣結束了嗎?風展雲不禁苦笑。
他想大喊,他想大叫,他想大哭,他想詛咒老天不公,卻發現自己大張著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不是矯情的人,到了現在也沒有必要去壓抑自己的情感。他心中很痛,他很不甘,他想到了母親,想到了山寨裡的生活,想起了這十多年來的經歷,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沒有大風大浪,沒有豪情萬丈,卻是那麼的令人留戀。
他沒有叫出聲來,淚水漸漸模糊了他的雙眼,有悔恨,有留戀,更多的是不甘。
······
風繼續吹,過了不久,撲通一聲巨響傳來,有重物墜落在水面上,水花四濺,發出嘩嘩的聲音。
“結束了······”
這是風展雲最後的念頭。
······
萬丈深淵下,一個面積不大,散發凌人寒氣的碧水潭,少年破碎的衣衫平鋪在水面上,隨著潭水緩緩轉動。
風展雲墜落在潭水裡,沒有了感覺,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
風展雲,不知道是否還應該這樣叫他,因為我們如今見到的是散落在數丈範圍內的潭水中一片碎肉沫和血泥,沒有手,沒有腳,沒有胸膛和腦袋,只有觸目驚心的鮮紅一片。
風展雲死了嗎?任何一個見到這種景象的人都不會懷疑——風展雲死了,死得不能再死,全身粉碎而死,下場悽慘。
但風展雲沒死,或者說他還沒有死透。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有人的下巴要驚掉一地了。
在從墜鷹崖急速墜落並最終撞擊深淵寒潭的過程中,風展雲的身體破碎了,骨肉分離,碎塊四濺,血水漫天,巨大的衝撞力甚至在原本平靜的潭水中形成了波濤,湧向岸邊。風展雲沒有死去,有東西救了他一命,就在他身體完全分崩離析時,寒潭底下青石水草中的一枚拳頭大的白色奇異光球被他散亂的血氣吸引,飛快地衝出潭底,飛到他的附近,小球發出柔和的白光,在血水範圍內形成了結界,保住了他的神魂不滅,並定住了他的全身精氣。
光球發出柔和的光亮,以它為中心,風展雲的血肉骨骼慢慢地重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混雜著碎骨的肉球。肉球繞著奇異光球,不停地轉動,有靈氣紛紛從奇異光球中散出,衝進了肉球中,肉球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大圈,佔據了結界空間的一大半。與此同時,奇異光球引導著潭水中的天然精華進入肉球,在寒潭中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潭水漩渦。
這些驚動了寒潭中生活著的幾條巨大的怪魚,它們剛開始時受到驚嚇,惶恐不安,在遠處潭水中不停地遊動,後來當它們發現沒有什麼危險時,它們試圖向光球靠近,又不敢遊得太近。怪魚不足一百之數,大小不一,巨大者身長數尺,一人多長,半人多高,細小者不過數寸,盈盈一握。這些怪魚全身細長無鱗,光滑如鏡面,潭水緩緩流動,穿過它們巨大的胸鰭和尾巴,沒有一絲阻礙,在怪魚的背部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斑斕色塊,隨著它們的不停遊動而折射著神奇的色彩。它們的頭部很大,似蛇似龍,巨口無牙,兩邊分別有著兩條觸鬚,一長一短,隨著呼吸不停地擺動。一開始,這些怪魚很好奇,後來它們發現風展雲的血肉中有它們很喜歡的氣息,它們便貪婪地大口大口吞噬起來,直到這些血肉變成了一個肉球,進入了結界中,它們唯有無奈地放棄了。
肉球就這樣在潭水中轉動了三天,沒有一絲變化,看得潭水中的怪魚也沒了興致,不在好奇,只會不經意地瞥上一眼。
三天後,巨大肉球的外部形成了一層似鱗似甲的肉膜,肉球化成了一個大繭,不再轉動,也不再吞噬潭水中的精華,唯一不變的是,奇異光球中的靈氣一直沒有減少,始終如一地湧入肉球化成的大繭。大繭脫離了水面,和奇異光球一起沉到了潭底下的青石水草附近。
大繭就這樣一動不動,靜靜地呆在潭底,只是在外邊看來,可以透過那一層似鱗似甲似的半透明肉膜見到大繭內部的血肉在跳動,像心跳一般,散發勃勃生機。
時間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一個月多,大繭中的血肉早已經不見蹤影,大繭中剩下的是一個人形物體。大繭從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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