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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哭了,眼淚啪啪落下,絕不虛偽,他哽咽著,眼裡泛著淚花:“陳公……這一切都是陳凱之的陰謀,陳凱之乃是無恥小人,陳公……陳公不可上了他的當啊,這是以退為進,他誇讚我是假的,實則……實則卻是想要害我,陳公……此人城府深不可測啊,學生……學生……”
陳一壽卻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眼眸裡甚至漸漸溢位了幾許諷刺之色。
王養信這蒼白的辯白,在他看來,實在是無比的可笑。
主動攻訐陳凱之的是你。
罵他是小人的還是你。
可陳一壽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卻是陳凱之為你王養信唱讚歌。
人心……還真是險惡啊。
陳一壽甚至在想,那陳凱之若是知道在這裡,王養信瘋狂地攻訐著他,一定會寒透心吧。
“好了!”陳一壽笑了笑,要撿起案頭上的奏疏,似乎想繼續票擬,一面俯身,眼睛看都不再看王養信,口裡則道:“你退下吧,這裡不需你伺候了。”
王養信打了個寒顫,他哪裡敢走,今日這事不說清楚,他就真的完了。
他依舊是跪著,痛徹心扉地道:“陳公,你聽學生解釋,聽學生解釋啊,這陳凱之卑鄙之處就在於此,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他故意為學生……”
陳一壽終於再次徐徐地抬眸,可心裡已感覺厭惡到了極點。
陳凱之和王養信,今日在他面前的表現,可謂兩個極端。
一個是不卑不亢,說起別人,盡力的寬容。
另一個卻是聲淚俱下,不斷的攻訐著別人,想要將那個說自己是個好人,將自己當做至交好友的人置之死地。
於是他虎著臉道:“下去!”
“陳公……”王養信抽搐,還想用盡一切辦法來解釋。
“啪!”突的,陳一壽將案牘上的鎮紙一拍,面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怒色。
他雙目如刀,此時這溫文爾雅的內閣大學士,卻是盡顯威嚴,他狠狠地瞪了王養信一眼,那眼中掠過的是無盡的鄙視和厭惡,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滾下去!”
滾……下……去!
聽了這三個字,王養信面色蠟黃,像是一下子渾身被掏空了一樣,雙目無助又空洞地看著陳一壽,這時……他的哭聲終於戛然而止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徹底完了(5更求月票)
只見陳一壽那張已經刻著不少皺紋的臉上顯露著再也掩蓋不住的冷意,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厭煩。
完了。
王養信的心裡,已經徹底的絕望。
其實,當那三個字自涵養極好的陳公口裡說出來的時候,王養信便明白,自己完蛋了。
即便是自己還想賴著不走,那麼接下來,也會有宮中的禁衛將他拖出去。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面無血色的樣子,似乎還是有所不甘,可憐巴巴地又看了一眼陳一壽,卻見陳一壽已經低下了頭,從筆筒裡取了筆,蘸墨,開始預備票擬。
他便一臉委屈的樣子地道:“學生……告辭……”
王養信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視線還是沒有離開陳一壽,他希望這時候,陳一壽能念在平日裡的舊情份上,突然做出挽留。
可是……他失望了。
陳一壽什麼都沒有說,依舊伏案,提筆在奏疏上比比劃劃,甚至連眼睛都已經再懶得抬起來。
內閣裡,怎麼可以容得下德行如此敗壞的書吏呢?
即便一個書吏伺候得再好,可當陳一壽看清了他兩面三刀的嘴臉時,怎麼可能還留在身邊呢?
這裡可是中樞之地啊,是維持整個大陳官僚體系運轉的核心,這樣的地方,一個內閣大學士是絕不容有瑕疵的人在自己身邊的,莫說是王養信,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也斷然沒有可能。
王養信腳步蹣跚地走了出去,心裡一片蒼茫,科舉不成,名落孫山,原以為又找到了一條好出路,誰曾想到,而今……也都成空了。
他一出來,便見有許多書吏探頭探腦的。
方才陳公的公房裡吵得厲害,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又不敢貿然的入內,於是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在外竊聽,等到王養信出來,眾人忙一副無事人樣子,各行其是。
這些平時都和王養信有一些關係的人,畢竟同一個屋簷下辦公,王養信乃是兵部侍郎之子,又在陳公身邊候命,在書吏之中,不知多風光得意。
可是現在,沒有人理會王養信,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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