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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開口說話時的強自抑制清晰可感,同樣,強自抑制仍舊有些控制不住的躁鬱也清晰可感。或許這就是他將言如意及葉易安聽成一個人的原因。
身為高階修行者,此刻卻連兩個人還是一個人都分辨不清了,至此,葉易安對言如意所說安祿山遭咒陣反噬之事再無疑慮。
問話時安祿山泡在血池中的身體動也沒動,甚至眼睛都沒睜開。
安祿山滿含躁鬱的問話還沒飄散,淒寒的軒室中乍閃出千萬道五彩霞光,言如意的出手疾如閃電,山河錦脫手而出迎風暴漲罩向血池的同時,四面水晶鏡已同時向空祭出。
言如意甫一出手,葉易安的身形已開始虛化,兩人間的默契真可謂珠聯璧合。
迎風暴漲的山河錦在言如意的驅馭下還來不及完全展開,先已向血池內不斷放出各類殺招,縮小版的飛來峰一馬當先,錦上所繡的兩個對弈老人顯化出來緊隨其後……
這種過於急促的驅馭方式無論對法器還是修行者都極為不利,言如意不是不知道而是已經顧忌不上,她現在要拼的就是一個快字,只要能殺敵一千,自損三百也在所不惜。
無論時間流逝多久,言如意臨事時的果決與狠辣卻一如與葉易安的初見,始終不變。
飛來峰分量太重,速度太快,下落之時竟將空氣擠壓出悶響如雷的音爆,如此威勢之下一旦壓實,別說木製血池,整座軒室也將不復存在。
身形虛化的葉易安頓住身形,暫停向血池靠近,心中祈望安胖子就此被壓成齏粉。
眼見飛來峰已將整個血池蓋住,葉易安的狂喜之情還沒完全爆發出來便已瞬間冰消,剩下的距離不過數拳,飛來峰卻被擋住再難寸進。
擋住飛來峰的是一股從池中逆衝而上的血流,血流很細,卻將與之相比龐大無匹的飛來峰穩穩托住。與此同時宛若湧泉般的血流開始四下延伸,所到之處飛來峰便從底部開始消逝。
這情景就像一注沸油落進了大雪堆,沸油所至之處雪便無聲無息的消融,只是沸油尚有冷卻的時候,這生於血池的血流卻毫無休歇。
此時,山河錦中顯化出的兩個對弈老人也已攻至,卻被血池中驀然又湧出的兩道血流迎住,它們在竄湧起來時已經開始幻化,最終定型為面容猙獰、身軀怪異的人形兇獸。
這種怪獸的形貌葉易安從未在山野間見過活物,倒是神農聖殿與失落之城的壁畫中依稀被圖繪過,這分明就是遠古先民們的圖騰聖獸,也是被他們頂禮膜拜的多神之一。
山河錦中顯化的對弈老人比之以血凝成的圖騰聖獸明顯不敵,電石火花間的幾個交鋒後對弈老人就已被打的形散神滅,徹底從山河錦中被抹去。
言如意極力想要收回飛來峰,卻被蔓延成絲網狀的血流裹的紋絲不動,看來它也終究難逃形散神滅的結局。
試了兩次全無效果後言如意果斷放棄,而後一邊急催山河錦,一邊在瞬間化身為多寶天女,一道道光暈在軒室內閃現,每多一道光暈都意味著言如意又打出了一件法器。
十幾年前,身為三無修士的葉易安與言如意初相識時一度曾非常好奇她身上究竟藏著多少好寶貝,這個疑惑此刻不僅沒有解開反倒更讓人疑惑。
言如意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百寶箱,她身上的法器似乎永無窮盡。
以這樣的速度打出法器,根本無從控馭,純然依靠法器本身的威能去攻擊,這種使用法器的方式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不啻於將絕世名劍當做飛鏢亂打亂扔。
言如意確實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死拼上了。
她打出的法器有多少,血池中竄出的湧泉就有多少,每一道湧泉分別幻化出不同形貌的圖騰兇獸,這些上古先民們供奉的多神將源源湧來的法器盡數打成了神通全失的破銅爛鐵。
鬥法從開始到現在言如意的出手可謂凌厲華美,以她如今的修行境界,又是如此全力出手,在葉易安想來當今修行界中縱然有人能不為其所傷,至少也會手忙腳亂,疲於應對,但對上這個別名軋犖山的安祿山時不僅毫無戰果可言,安祿山直至此刻甚至連身體動都沒動。
軋犖山,匈奴語中意為戰神。言如意許多年前說過的這句話直至此刻葉易安才對其有了清醒的認知。
這死胖子究竟是認為言如意的攻擊太弱懶得動?還是……咒陣的反噬太烈此刻根本動不了?
就算是懶得動,或者不屑於一動,面對言如意突然的背叛至少也該張口說句話吧?一念至此,葉易安心中已隱隱有了答案,他也不再潛伏,而是如同一隻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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