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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交手,靈力中樞被打碎,再調養十年也難以恢復,只能提早把責任交給你了。”
姬水襄取出一把鐫滿咒文的純銀小劍,放在姬心草面前。
“這把劍你也知道,是當年向琬女使所鑄造,她以此誅滅過無數妖魔,埃米爾也曾傷在這把劍之下,你貼身帶著它。銀會使吸血鬼過敏、休克致死,當年向琬女使殺不了他,或許是因為他有一半是人,降低了銀的效果,所以你務必瞄準心臟,一劍置他於死。”
姬心草注視著短劍。“姬向琬”三字等同她們姬氏一族的神,數百年前,族人遭埃米爾屠殺,幸好有這位女使的領導,她們才能免於覆滅的命運,這段歷史每個族人都滾瓜爛熟,人人都感戴向琬女使的恩德,也都牢記著,殺死半人半魔的他,是她們永遠不變的使命……
“心草?”姬水襄注視著怔怔出神的養女,“你聽進我的話了嗎?”
“是。”姬心草連忙應聲,“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想什麼?”姬水襄問道,嗓音聽似漠然,卻犀利地注視她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在想……為什麼他要殺死我們那麼多族人?”
“我們的職責是斬妖滅魔,和惡魔結仇是常有的事,他有一半妖魔的血統,因此恨我們,沒什麼好奇怪的。”
“如果他恨我們,為什麼後來都只打傷我們的人,不再造成傷亡?”
姬水襄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他打碎我的靈力中樞、逼我提早卸下女使職位不夠,還得殺了我,才算真正與我們為敵?”
“沒有,我沒這樣想!”姬心草慌忙搖頭,“族史只記載他與我們交戰,我方全軍覆沒,剩下向琬女使一人,其他細節都沒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諸如事件的起因、他的動機……他若痛恨姬氏一族,當年大可將她們屠戮殆盡,為何手下留情?
如此重大的事件,族史中卻只留下傷亡的數字,全沒提及當年事情如何發生,簡直就像——被刻意抹去了這段緣由,不欲後人知曉。
有果必有因,為何只談果,不談因?莫非這個因有某些難言的、甚至是有礙姬家名聲的內情在,所以避而不談?
她忍不住猜想——或者,當年不是他主動尋釁,而是她們姬家人對他做了什麼,讓他狂怒之下失去理智,才做出如此可怕的事?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打轉,在姬水襄漸趨嚴厲的目光下,她沒敢問出口,低聲道:“我有這些想法,是不應該的嗎?”
“是你一已的好惡迷惑重要,或是當年枉死的族人重要?”瞧見姬水玥猛使眼色,姬水襄不耐地瞪她一眼,口氣才放柔了——
“你年幼時失去父母,我收養你,說實話是出於私心,你資質優異,同輩中無人能及,我想栽培你,將來接下女使的位置。我們姬家人是生命共同體,女使是所有人的母親,任何一個族人遭受到的痛苦,女使都有義務替她討回公道。”她深深
凝視著姬心草,“我對你期望很深,你明白嗎?”
“我明白。”姬心草低聲道。
她並不是看輕自己的能力,也知道養母培育自己的苦心,但每回提及這話題,她總覺沉重而惶恐——她真能肩負起如此重大的責任嗎?
“你很聰明,一向不必我操心,或許是你這回的敵手不好對付,讓你有了遲疑,你不必想太多。”姬水襄眸光閃爍,頗富深意地道:“我們與他這段糾纏數百年的恩怨,也該畫下句點了,就著落在你身上,和他做個了斷吧。”
她挽著姬心草,起身走到牌位前,點了一炷香給她,“每一代女使都與他交手過,向琬女使更是歷來唯一能與他抗衡的人,你向她虔誠祝禱,祈求她佑護你今晚的行動。”
姬家祠堂原本只安置一個牌位,供奉歷代女使,後來又為姬向琬設立了一個,由此足見這位女使在族中的地位。
姬心草拈香祭拜完,一旁的姬水玥終於等到說話的機會,“心草,我煮了湯,你記得喝。你大學社團的同學送了通訊錄來,我放在你書桌上了。你被心誼丫頭弄壞的提包,我也補好了。”
她覷了姬水襄一眼,見後者正合掌向牌位祝禱,她取出一個小瓷瓶塞給姬心草,低聲道:“這是我託人去南宮璟那裡買來的,你做這些驅魔的工作,體內難免積些毒素,這藥可以幫助化解。可別讓別人知道這事,畢竟我們和九玉有交情,九玉又和南宮璟處得不好,要是傳了出去,你媽對九玉那邊難交代。”
姬心草凝重的神色這才舒展了點,漾出淡柔笑意,“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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