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你把同伴當成了什麼?(第1/3 頁)
風在呼嘯,迷暗的光亮下,一個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弗里德里希的面前。
一個老男人。
一頭銀白色的短髮,純黑色的定製西裝裡被咖啡色的馬甲,他的胸口口袋上插著一枝白色的玫瑰,在狂風的襲擊下和銀髮一樣不停的搖晃,似乎下一刻就會被風吹走。
白色的玫瑰黑色的西裝,這是葬禮的標配,他今天是來祭奠同時也是送葬的。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昂熱。”弗里德里希提頓的身軀終於有了反應,“你來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哪裡,多虧了我的學生,不然我說不定就又要錯過我們的老友重聚了。”昂熱的眼光遠瞭透過黑暗看見港口海岸惟一的光亮,“今天的雨會很大,就像那天晚上一樣,真不是適合出海的日子。”
“是嗎?我倒覺得今天的日子更不適合老友重逢。”弗里德里希輕聲說,他知道自己今夜不可能上得了船了。
“不,這次再見已經拖了太久,足足有一百一十年了,弗里德里希,我就知道你還活著,這些年你還好嗎?”昂熱壓低著聲調,他在忍耐,忍耐著那百年的孤獨、百年的悲傷、百年的憤怒。
而這些都在今夜化為柴火,要將眼前的人徹底點燃。
弗里德里希深深嘆了口氣,“都躲了一百多年了,能好到哪去?昂熱其實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你現在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而我已經躲在黑暗裡不敢見陽光一百多年了。”
弗里德里希的語氣似乎在惋惜還帶了一些悔恨,灰白的眼眸裡還透露出一絲無力和滄桑。
“可是你還是準備繼續躲,一百多年了你還沒躲夠,你準備躲到什麼時候?躲到我也老死的時候的嗎?”昂熱知道這只是弗里德里希的偽裝,他們心臟還在跳動那獅子就永遠不可能放棄戰鬥。
“說實話,我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弗里德里希笑了笑,他一直想著能給昂熱上個墳。
“那可真是抱歉了,沒能和你再見一面,我不可能咽不下最後那口氣啊。”昂熱的眼神兇狠的直視著這位百年未見的老友,為什麼?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弗里德里希直視著昂熱的目光,有驚慌,有不安,也有一絲惱怒,唯獨沒有的就是愧疚,一百一十年的歲月,如果他還有一絲的愧疚,那這麼長時間的愧疚早就已經壓垮了一個人的精神,可對他而言,愧疚是世界上最無聊的情緒,他心裡更在意的事,他恨昂熱,恨他為什麼活了下來,為什麼要一直追著他不放。
“身為老朋友,您不能為我解答一個疑問,我確定我已經甩開了你們的人,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弗里德里希訕訕的笑著。
“這個問題我想還是讓我的學生來告訴你,正好你也認識一下,新一代的獅心會,他們比曾經的我們還要更加優秀,對了,還有路山彥的曾孫,要是梅涅克他們能見到這麼棒的年輕人一定會很高興。”
昂熱說著,通道另一頭陳默四人也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陳默帶頭打了招呼,“前輩,真是讓我們手忙腳亂了一整天啊。”
“哈哈哈,是嗎?”弗里德里希笑著注視著眼前的四人,他一眼就認出了楚子航和路明非是今天上門的那兩個人,不免有些懊惱。
他先是看著陳默,這位應該就是團隊的領頭人,和昂熱一樣的鋒芒畢露,又有點梅涅克的不羈,隨後又審視的看向路明非,眉眼之間確實有幾分路山彥的神色,只不過還有些畏畏縮縮,沒有路山彥當年那副要改天換日的膽色。
一旁的楚子航,成熟的不像是個年輕人,至於芬格爾,居然還能對著他笑,也不是個一般人物。
“真是一群好孩子啊,昂熱,你教得真好,獅心會還在,還有山彥,他一定會很欣慰吧。”弗里德里希感慨的說著,隨後又看向陳默,“就是你找到了我吧?”
陳默欣然點了點頭,“前輩的茶樓裡的暗道確實讓人防不勝防,不過現在時代已經變了,雖然前輩拋家舍業手機也扔在了家裡,就連上計程車都是在監控的死角,可在那個茶樓附近,方圓三公里十分鐘內的計程車一共出現了兩百零二輛,而裡面接了客的只有三十輛,我們只要打了三十個投訴電話,就確定了您的方向,最後您消失在了津南的一條老街,我們那個時候確實是失去了目標,於是我們開始分析為什麼您要到津南?”
“為什麼?你們是怎麼知道我還會到港口的?我有可能殺個回馬槍,或者從津南去別的地方也有可能。”弗里德里希搖著頭,他想不通。
“很簡單,試想一下,您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