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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寧侯也不必得意太早吧。”
張元芳笑道:“現在是太后召對,要陳說是非曲直,撫寧侯就是這樣的論調,怎麼侯爺和馮大伴早就商量好的麼?”
在場公侯在此事上多是置身事外,所以大家都不願多嘴,只有朱崗是和張惟功有大仇,當然有落井下石的心理,被張元芳這麼一說,他也感覺自己太冒進了,萬一此事馮保失敗,事後清算起來,撫寧侯府也會有大麻煩。
朱崗自覺失言,於是捋著鬍鬚冷笑,不再出口了。
徐文壁道:“無論如何,太后懿旨我等當然凜遵,諸公沒有異議吧?”
張元功和張元芳均道:“自是沒有異議。”
太后詔旨並沒有廢萬曆的帝位,在法理上沒有可說的,哪怕是說將張惟功召進去處死,他們兄弟兩人除了免冠去袍服上奏懇請太后收回成命外,也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徐文壁的詢問就是針對他們,他們當然表示沒有異議。
“那好,事情該怎麼做呢?”
今天五軍都督府特別熱鬧,午前來了瞿汝敬等親軍指揮的武官,說是奉命來待罪,弄的五軍都督府上下一陣愕然,還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先例,一下子處置這麼多親軍武官,皇城還要不要了?再說親軍指揮向來也不受五軍都督府節制,這個罪怎麼個議法?過了午時再聽說御馬監的人開進宮城,這邊頓時就是了然……一場不是政變的政變已經發生了。
到此時已經是未時三刻,瞿汝敬等被剝職的武官也知道事情不妙,垂頭喪氣的在這邊待罪……此事過後,不論是帝黨還是後黨,這些廢物點心肯定是被拋棄的命運,這倒是毫無疑問了。
“按常例辦就是了。”成國公道:“憑懿旨去兵部取兵符,點將,集兵,再聽後命。”
“這樣,太緩了吧。”徐文壁有點不以為然。
“定國公必有高見,我等聽著便是。”
成國公反將一軍,徐文壁反是一徵。他哪裡有什麼高見,只是覺得這裡好幾個國公,還有這麼多侯爵伯爺,加上一大票的都督,還有太后懿旨加持,按成國公的辦法,明天午時能聚集起一萬兵馬就算是神速了,到時候黃瓜菜也涼了。
雖然說國公已經升無可升,但一場大戲唱起來,身為國公和掌府事兼提督京營的大佬只有看熱鬧的份,徐文壁心中十分不甘。
“我們先召集各人的將領,門客,宗人,各自束甲,帶弓箭,兵器,馬匹,一個時辰後集合,然後聽命行事,如何?”
朱崗也是一樣心思熱絡,巴不得皇帝被廢。他對萬曆倒沒有私仇,但也沒有恩情,萬曆支援張惟功,無意中就成了他的對頭,只要萬曆一倒,張惟功還不任他揉搓?
“這個,太急進了啊……”
徐文壁是個沒有主意的人,成國公的點子他覺得太緩了,朱崗的建議他又覺得太急躁了,而且朝廷早就有規定,公侯勳戚不準在京中蓄養家丁,更不準私藏戰甲,否則一律視同謀反,朱崗急切之下不顧這忌諱,徐文壁可不覺得自己值當冒這個險。
“左右都不成,本侯自己去做了。”
朱崗神色陰沉,對徐文壁的優柔寡斷十分不滿,站起身來,抱了抱拳,大踏步離開。
在他身後,張元功和張元芳相視一笑……眼前情形,也真的盡在預料之中。這些公侯和都督大爺們要是真有什麼良謀急斷,京營也就真的不會到眼前的地步了。何況其中一些交好的侯伯事前打過關照,不會有人跳出來當真和英國公府為難,所以朱崗獨木難撐,沒有人出來支援。
“我們也只能支援小五到如此地步了。”
張元功尋了一個機會,對張元芳輕聲道:“老七,他一個人入內,我心中實在不安。”
張元芳其實也是一樣的想法,此刻卻只得道:“放心罷,咱們家小五是看著勇不可擋的武將,實則心細如髮,謀定後動,絕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
惟功進宮城之前,當然是謀算過。
只是不管怎麼算,三四成的危險總是有的,就算太后有畏難之心,想息事寧人,想一條道走到黑的人也是大有所在。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了。
只是他的事業,功名富貴,一生地位,還有深藏在心底幾乎一日不曾忘記的大仇還未曾得報,今日一退,步步皆退,別人退路寬廣,他卻是退無可退。
無可退,便只能進!
從承天門狹窄的縫隙裡穿過去,惟功連回頭的興趣也沒有,進來了便不想退步的事,倒是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