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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是指?”
“你少時,你父皇經常在後宮和我們母子聊天,經常提起裕王潛邸的事情,你可記得你父皇最常說的是什麼?”
“這個……”萬曆對父親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馮保和張居正先後取代了他早早逝世的父皇在心底裡的地位,如果不是母親特別提起來,他還真的不記得當年的事情了。
這麼一提,比較常人確實聰明的萬曆想了起來,微笑著道:“母后是說,父皇經常提起在裕王潛邸時入不敷出的事?”
“嗯。”李太后道:“當年為娘過二十歲生日時,你父皇答應花五十兩黃金打一副頭面賞給我,後來一直到生了你,你皇祖父又願見你,你父皇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好是好,卻還是沒將這打頭面的黃金給湊齊,一直到進了宮當了皇帝,這才叫內庫撥了金子出來,到底將這多年的虧欠給彌補上了。不過後來為娘想貼補一下孃家,你父皇卻是怎麼也不肯了,倒不是他小氣勒掯,實在是內庫也沒錢了……隆慶三年,高大鬍子和張先生一起上奏,外朝只有銀不到百萬兩,最多撥給內廷二十萬,九邊要用錢,當時俺答又要入邊,京師氣氛十分緊張,賞給將士的錢不可不給,等到隆慶四年,外朝剩下不到四萬,內廷的銀子除了一些金瓜子銀筆架一類的玩意,竟是一萬兩都不到!”
李後這麼長篇大論,萬曆先只是微笑著聽,後來神色就漸漸嚴肅起來。
嘉靖年間到隆慶年間,雖然有徐階和高拱先後撥亂反正,不過幾十年的積弊一時半會難以盡棄,而且徐階本身長於政爭,是一個政爭老手,但施政的水平有限,高大鬍子是一個清理吏治的好手,手腕高明且狠辣,但在經濟之道上也很一般。
只有張居正從隆慶末年到萬曆九年,這十年間,真真正正的做了一些事情。
太后悠然道:“吾兒知道外廷現在有多少銀子麼?”
“怕是有近四百萬銀。”
“這只是戶部的存銀。”李太后眼中滿是笑意,臉上的神情也是特別滿足,她笑著道:“太僕寺,光祿寺,內承運庫,兵部,工部,哪個部沒有存銀?告訴你吧,各部寺與內庫相加,存銀最少在兩千萬兩以上!”
“這麼多!”
萬曆也震驚的難以言表,他雖然是皇帝,但大明的帳實在是一本糊塗帳,工部可以有財權,兵部也是一樣,戶部說是度支天下財賦,但稅收不在它,全部收入當然也不可能盡在戶部掌握之中,而是全散在中樞的各部門之中了,加上按年解入的內庫金銀,確實是很難得到準確的全部數字。
“通州儲糧,在三千萬石左右,張先生的密奏中說,太倉儲銀數百萬,通州之糧數千萬石,只要常年有這樣的儲備,流水不腐,國家的開支用度有常,天下就會十分安穩,絕不會出事。九邊各鎮,只要督促諸將練兵,糧食開銷財權盡在國家之手,對外可以禦侮,對內,也不怕有人想造反!”
說到這,李太后的眼神變得無比犀利:“這樣的當家人,你想放走他,我問你,你能找到比他更強的人?”
第326章 庸將
萬曆確實找不到比張居正更強的理財能手,申時行的能力他雖然很稱許,但感覺在這樣的事情上,確實張先生比所有人都強。
母親從這個角度來開釋,確實對萬曆有強大無比的說服力,當下萬曆心悅臣服,已經被母親給說服了。
不過他還有一個疑惑,忍不住問道:“母后,若是張先生當真有病?”
“他的病不過是心不自安,論起來他身子也確實不好,不過你多賜人參也便是了。”李太后一臉不以為然的道:“為臣子的鞠躬盡瘁,竭力報效,這豈不是應該的,難道身子不好就得歇著?當年咱們太祖高皇帝一直幹到七十多,一天處理政務數百件,一年到頭沒有一天休息,可也沒叫著要退養。這些大臣,還是不和咱們一條心!”
萬曆心說這是哪兒跟哪兒,太祖爺是給自己做事,料理自己的江山,再說這位高皇帝實在是天賦異秉,甭說別人了,就連他那個逆天靖難的兒子太宗皇帝也是遠遠比不得,三十來歲提三尺劍蕩平天下,然後三十餘年治平天下,不靠宰相,也沒有內閣,事事躬親,天下大小事情沒有不操心的,連百姓穿什麼衣服和鞋子都管到了,這份精力,也真是不知道打哪兒來的!
指望張居正這樣的大臣和太祖高皇帝一樣賣力氣,那也實在是太苛責了一些。
“反正不管怎麼樣,你要叫張先生明白,致仕絕不可能,放假也不可能,有病叫他帶病視事,缺人參從內庫給他拿,叫太醫去他府邸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