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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若不是老頭子實在不能喝酒,實在想和你小子喝上幾杯啊……”
朱希忠十分感慨,對惟功也是越看越順眼,索性站起身來,轉回內室。
過不多時,他將一個紫檀木匣交給惟功,鄭重道:“這是四川總兵劉顯在京師時送給老夫的,是他們劉家的練氣秘法,如果你沒有根基,這東西得之無用,現在你已經入了大道之門,這東西於你就是寶貝了。”
惟功下意識的開啟觀閱,但見匣子裡頭是厚厚的手稿,都是用淺顯的白話寫的運氣和健體的行動記錄,心得體會,還有一些拳法和刀術的精要法決。
“此物太貴重了!”
將門世家,都有自己的獨得之秘,象現在遼東李家的騎射馬戰之法,俞大猷的棍法劍法海內獨步,西北將門賀家和尤家的射法等等,這些名將都出於將門世家,全部都有自己獨得之秘。
眼前這些手稿秘訣,就是前任四川總兵劉顯所寫,而劉家也是將門世家,劉顯之子劉鋌才十三歲,但勇武之名海內皆聞,他家的秘傳之法,當然十分珍貴。
“不妨。”朱希忠道:“此物是劉顯當初贈給老夫,老夫承他的情也早就還了,現在只要你答應不將此物隨意外傳,就可以將它拿走了。”
“這是厚賜。”惟功無論接受什麼,都能坦然受之,甚至馮保和張居正送他書籍時,他也十分淡定,但此次有了這種對他有極大幫助的鍛體之法,還有各種武器和兵法要決,令他十分激動。
呆了一會之後,他才放下木匣,又在地上跪拜下去,此次行禮,比剛剛還要鄭重許多。
朱希忠捋須微笑,坦然受了惟功的大禮。
贈書之德,也算是半個師徒,等惟功起身之後,屋裡的氣氛又多了幾分隨意。
“你自己好好練吧。”朱希忠道:“可惜老夫命數已盡,時間不多了。”
惟功也是看出這老人其實油盡燈枯,現在能如常說話雖不是迴光返照,但也是因為曾經是武學高手,鍛鍊摧伐過自己的身體,所以能強自支撐,換了普通的老人,此時已經躺在床上了。
惟功毅然道:“朱爺爺有什麼吩咐,但請說來,只要小子能辦到的,一定不會叫朱爺爺失望的。”
第062章 託付
朱希忠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小子,果然不失赤子之心。
他嘆息道:“老夫位極人臣,是勳親武臣班首,京營駐軍皆歸老夫統馭,一生代天子祭祀天地都有三十九回了,賞賜不計其數。你說,我有什麼事叫你小子去做?”
惟功聞言汗顏,吶吶道:“實在想不出來。”
“這個我們先不談,我來問你,你是不是給張惟賢挖了個坑?”
“啊?”
惟功感覺有天雷滾滾而過,震的自己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的模樣,朱希忠微笑道:“你小子一定天天看邸抄,不象一般的勳貴子弟,走馬章臺,鬥雞玩狗,除了酒色徵逐,別的事根本懶得理會。張叔大現在已經發動清丈之事,丈了田就是限制勳貴,消除優免,勳貴及文武官員士紳都要納糧當差,再用條鞭法消除苛捐雜稅,杜絕地方上那些齷齪官兒發財的門路……張叔大這兩年,從考成法入手,先清理地方欠稅,收上夠度支十年的糧食來,手中有糧,心裡不慌,再趕走高大鬍子和徐閣老的殘餘勢力,把人事權抓在手中。地方上用戚繼光和李成梁等輩,軍權在手,又派出得力部下巡邊,任總督,巡撫,政權在手。內閣之中,只有一個呂調陽配合他,沒有人敢唱對臺戲,就是言官科道,也沒有人敢說他什麼……他膽子很大啊。”
“託孤之臣,這樣不是理所應當麼?”
“呵呵,小子無知啊。連當年嚴閣老最燻灼之時,也要在內閣留一個徐階當對頭,為什麼?人主是不希望臣下能有這麼大的權力的……”朱希忠搖頭道:“聽我一言,張叔大在,秉持國政之時,你就敬他幾分,等皇上成年,或是他一死,他要倒大黴的。”
“朱爺爺是說,張相國操持大權,以人臣行帝王之事,權柄太盛,定會被清算?”
“是嘍,就是這個道理呢。當然,也不是這麼淺薄……”朱希忠沉吟道:“清丈,必定得罪勳貴和士紳官員,老夫這裡一閉眼不管事了,底下的兒子和孫子輩會怎樣,誰知道?老夫老了,管也不能管,由得他們鬧去,張叔大的清丈天下田畝和限制勳貴,得罪的人是全天下有權有勢的人,現在他一手遮天,人家沒有辦法,他若丁憂了呢?免官了呢?或是一病嗚呼死掉了呢?惟功你要記著,做官,做事,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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