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頁)
部、幹部派不進來,沒辦法。
周玲:但是你們是知道上級在組織解決這個堰塞湖的事情。
陳國興:是呀,上面肯定在組織,因為新聞裡面在播嘛,堰塞湖要怎麼樣處置。我們看到堰塞湖要淹過來,我們自發地就組織疏散災民,我們不等不靠呀,那一等一靠我們就來不及呀。
周玲:禹裡鄉不是離唐家山堰塞湖最近的鄉鎮吧?
陳國興:不是最近的,最近的是漩坪鄉。漩坪已經淹了。我們是第二個鄉鎮。18號漩坪鄉政府的樓房已經都淹了半截了。
周玲:您說*總理22號是到唐家山堰塞湖?
陳國興:不,到禹裡,到我們那個點上。他坐直升飛機來的,他跟*副總理,還有我們省委劉(奇葆)書記陪同他來。來了以後他親自還接見我。*來的時候就說了這麼幾句話:一個就是你們太辛苦了;第二個就是,他說我是專門為堰塞湖而來的!當時,堰塞湖已經引起了黨中央、國務院的高度重視。那個時候水都還沒有淹禹裡。
周玲:水進來了?
陳國興:其實水已經進來了,因為河床還有一段的距離。*來了以後,我們就感到堰塞湖危機解決可能有希望。我當時給我的幹部說了一句話,後來想起來很後悔。我說:“凡是今後能買到的東西,你們都不要拿,今後買不到的東西,你全部帶上。”哎呀,我們的幹部也很聽話呀,說書記都這樣講,買得到的東西我們都不拿呀,買不到的我們都拿上呀。22號,*直升飛機走那天,水就已經進我們橋了,24號的早上,就沒辦法了……
〔這時,我們預約的另一位書記,陳家壩鄉的黨委書記趙海清風塵僕僕地進來了。老劉叫了一聲:“海清!”陳國興叫了一聲:“兄弟!”訪談繼續進行。〕
周玲:水進橋是什麼意思?
陳國興:進我們政府有座大橋,水已經淹沒大橋了。
周玲:22號就把橋淹了?
陳國興:22號在橋墩以下,24號,水就已經把橋淹了,我們就不能進去了。
周玲:就等於說已經算是……
陳國興:24號就不能過橋了嘛。(陳書記在一張紙上演示)這是一座大橋,我們政府在這邊(北岸),我們的疏散的安置點在這一塊兒(南岸),我們政府就搬過來,搬到橋這邊(南岸)。因為橋這邊還可以跟縣上保持暢通,還有路可走,這邊就不行。
陳國興訪談錄(9)
周玲:您的意思當時水把橋淹了,政府還沒有淹。
陳國興:政府高於大橋二十多米。……所以最後大橋淹的時候,一隔兩半,我們這邊就看著水一天天把我們幹部的房子淹沒,倒塌,我們幹部的整個的家產呀,電視機、洗衣機、冰箱,沒有哪一個幹部拿一樣出來,只穿了一身衣服就出來了。全部淹沒……全部淹沒,損失太重了!……堰塞湖把我們全鄉就一分兩半,11個村在橋那邊(北岸),還有15個村在橋這邊(南岸)。橋那邊(北岸)的老百姓就沒有糧了。我們跟空投指揮部取得聯絡,想盡千方百計給那邊11個村進行空投。
周玲:你們臨時的指揮部是在這邊(南岸)?
陳國興:這邊。我們全部在這邊,部隊全都在這邊。空降的機降點就在那個地方。後來鄧參謀長又跟空投指揮部取得聯絡,用直升飛機給我們運來了三艘皮划艇,臨時解決了過河難的問題。
周玲:那是什麼時候來的?
陳國興:26號。
周玲:等於說你們堅持了兩天?
陳國興:堅持了兩天,皮划艇就給我們空降來了。6月2號,去茂縣、松藩的路就通了。
周玲:跟外面的路就打通了?
陳國興:對,車子就可以開到我們禹裡地界上了。
周玲:外面的物資進來了?
陳國興:對,6月3號,外面的糧食,第一批五十噸,就進來了。這五十噸糧食是山東省濱州市運過來的,每一斤糧食的運費是九角七分。所以我們這裡,一斤大米就變成兩斤大米的價錢了。
周玲:這個險情是什麼時候排除的呢?
陳國興:堰塞湖是6月……16號,水位就降下去了,鄉政府又完全顯現出來了。
周玲:您當時說有三個臨時安置點,安置了五千多人,當時您是怎麼樣進行管理的呢?因為這樣子相當於他們要在那裡從(5月)22號待到6月16號,那這麼長時間您怎麼管理的呢?
陳國興:每一個點我們都專門指定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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