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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你不是。”想也不想,話就出口了。
半晌不語。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舞柳說的話嗎?”
搖頭。早忘了,因為盡是些玩笑話,聽不出哪句值得記住。
一聲輕輕的嘆息:“她統統說中了,你不記得也好。”
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又出聲了:“和以前比,你的話少多了,也不愛笑了,你知道嗎?雖然你以前就不太說笑。”
“你……不能回覆到以前那樣嗎?我怎麼努力也不行?”
“若是別的時候,我不急,可是你又總想離開,蜀中這麼亂,我實在不放心。心裡煩躁所以才任舞柳帶你去看陣的。”
“你不要生舞柳的氣,她只是想試試你我到底關係如何。”
一句一句,絮絮不止,彷彿我不回應的話,他會一直就這樣說下去。他今天和平時很不一樣。
心絃一絲一絲地顫著,這些話是真的嗎?左迴風,你好狡猾,我總是被你這麼一說就心軟了,你太知道怎麼打動我了,就象你知道怎麼打垮我一樣。可是,就像我不會被你完全打垮一樣,我現在也很難被你完全打動。
然而這些話畢竟是鑽進了我的心裡,一點一點融化著我。
這樣相擁而眠在旁人眼裡看來一定很不象話,可是,我喜歡。他的體溫、心跳,還有溫熱而悠長的氣息在一片黑暗中羅織了一張溫柔的網,將我包裹其中。這樣的夜晚,應該是不多了。
“左迴風,我告訴你我以前在唐門的事情吧。”既然,你這麼想聽我親口說出來,那麼只要是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第十二章逝者如斯
二十年前,大理有個雁雲宮,是個足以震懾群雄的教派,實力雄厚,行事奇詭,難分正邪,加之宮中人物行蹤飄忽,神出鬼沒,江湖上少有人敢與之敵對。反正雁雲宮僻處雲南,與中原門派鮮少利害衝突,也就少了許多是非。
然而這個教派後來卻被二十五個門派聯手圍攻,血戰二十天後告敗,教眾無一活命,連剛出世的孩子也都被殺死了。中原門派雖然勝了卻也損失慘重,他們在滿是血腥味的宮中找了又找,怎麼也找不到想要的東西,於是相互指責,最後竟起了內訌,又一次大打出手,從大理打回中原,整整混戰了一年。這就是武林史上有名的雁雲宮之亂了。
據說他們最初想要的東西叫做玄天秘笈,是一本無上的武功圖譜,上面記載的功夫神奇無比,可惜早已失傳。當這本圖譜在雁雲宮的訊息不知怎麼傳出時,各門派都半信半疑,偏又怕萬一是真的,被其他門派搶了先,最後終於演變成以眾敵寡圍攻雁雲宮的態勢。不過我想到了後來,他們已經忘記這場架是因一本連存在不存在都成問題的武功圖譜而起的了。
雁雲宮之亂所以能夠平息,主要是因為各派都已元氣大傷,無力再打;其次是由於有個武功高強,才德兼備的青年高手出面調解,主持了一次旨在令各門派握手言和的武林大會,自此成了武林盟主,這個人的名字叫做左益州。
左迴風動了動,似乎有點不滿:“你直說是我家那隻老狐狸不就行了,偏要繞來繞去。這些我早都知道了。”
我不理他,繼續說:“其實,雁雲宮的人,並沒有全部死絕。教主的夫人有一個結義的妹妹,是個生性不羈,視禮法於無物的女子,她長得很美。”
“雁雲宮被滅時,她沒有死,逃脫了。半年後她坐在花轎裡,一手一個抱了兩個小孩子,就這樣嫁給了唐門的掌門人唐越。” “所以,唐門有玄幻陣,是她把陣圖帶過去的。”
“那兩個當時還是嬰兒的小孩子,一個取名唐斐,一個叫做唐悠。”
在我的記憶裡,我和唐斐生在唐門,長在唐門,從沒到過其它地方。我也從小就知道,唐斐沒有父母,是被收養的,所以在唐斐面前,我會不自禁地有點優越感。父親更喜歡我,這是理所當然的麼,我是他親生的孩子;可是我不能理解的是母親更喜歡唐斐,她的眼睛總是跟著唐斐轉,還喜歡摸他的頭。
我的優越感只到十二歲為止,那一年,母親死了,而我終於意識到我該長大。
我和唐斐一起長大,在旁人的看來兩個人都很出色。唐斐的武功稍高一點,而我醫術毒術略強一點。不過門中的人都認為我一定會成為下一任掌門,因為我是掌門的兒子,而唐斐只是個被收養的外人而已,於是大家都來恭維我,都冷落唐斐,只有唐夢對我和唐斐一視同仁。我從小就是大家關注的中心,根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