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2/4 頁)
“在學校裡我們是同班同學,後來他提升了,做負責工作。儘管這樣,我們的友誼還繼續存在著,即使現在我們也依然有點兒交情。”
我們的交談停了片刻,從窗外吹來一絲溫暖的風,薄薄的窗紗擺動著,風不時地吹到我的臉上。
“居遼同志的理想是被任命為駐歐洲某國家的大使。”巴基裡說。
“這個我有所耳聞。”我說。
巴基裡笑了。
“有一天,他告訴我們,說人家請求任命他到一個國家當大使,可是,他拒絕了這件事兒,因為他不喜歡單調乏味的工作。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家,沒那麼容易……他說:‘對習慣於在廣泛的社會交往中生活的人來說,出國是寂寞的事情。’”
我也覺得好笑。巴基裡非常逼真地模仿起居遼同志講話的音調來,每個字的腔調都和居遼同志的很相像。做著跟居遼同志一樣的手勢,一樣的動作。也許這就是居遼同志對巴基裡冷淡的原因。沒有比把一個人置於出醜可笑的境地更可怕的了。笑可以叫人垮掉。阿里斯托芬用笑聲解除了上帝的武裝。巴基裡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每當他講一句幽默的話的時候,便放聲大笑,雙手拍打膝蓋,然後抓住你的肩膀,以便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你到過他的家嗎?”他向我問道,抓住我的肩膀。
“沒去過。”
“你要去,去了會很滿意的。”巴基裡說道,閉上了一隻眼睛。
“為什麼?”
“我什麼也不告訴你,以便不讓你失去稀奇感。只不過你去他家時,把我也帶上。”巴基裡說完站了起來。
“再待一會兒!還早呢。”
“我走了,戴木克。”
我獨自一人待在那裡,我的思緒又重新回到我應當從居遼同志的生活裡儲存下來的記錄中。頃刻間,我為之感到很難過,心都碎了。我想起了阿爾封斯·都德的《達拉斯貢的戴達倫》,心裡琢磨我的記錄將跟那本聰明的書中所描寫的內容很相像。“人們會以為我模仿了《達拉斯貢的戴達倫》。”我對自己說。後來,我又平靜下來。《達拉斯貢的戴達倫》的寫作,要比塞萬提斯的《堂吉訶德》、果戈理的《死魂靈》和太凱里的《無用的展覽》晚得多,但是,人們並沒有誣陷都德模仿了這三部著名的長篇小說。
想過這些事情之後,我站了起來,這時候中午已經過去,我妻子應該下班了,所以我便慢慢向家裡走去。
進到屋裡時,我看到桌子上有個信封,信封上寫著“澤奈柏同志收”。
我開啟信封取出一張厚厚的磨得光光的紙,原來是一張請柬。
我手拿請柬走進廚房,妻子正在往盤子裡盛菜。
“是出席盛大晚會的請柬?”我問道。
“你幹嗎大驚小怪的?怎麼只有你寫報告的人才有權利出席盛大晚會嗎?”她說道,狡黠地一笑。
“奇怪得很,這樣的一份請柬怎麼就沒到居遼同志的手上。”我說。
澤奈柏手裡擎著盤子,驚奇地看著我。
“什麼?居遼同志竟然沒收到請柬?”
居遼同志期盼一份請柬(6)
“真是不幸。”我回答說。
“這不可能!”她說。
“就是沒收到!”
我們彼此又交談了兩三句話,然後開始吃午飯。
午休以後,我妻子穿上深色西裝和白上衣,我們一起出去了。她去出席盛大晚會,我去會晤亞當·阿達希,交流對文學的某種想法,向他介紹我未來的一部長篇小說的情節。自然了,我不會告訴他我是從什麼地方得到這個情節的,因為他了解居遼同志。儘管如此,我還是擔心可不要叫他看穿了我的心計。
我和妻子肩並肩地朝前走著,在經過文化宮前面的廣場之前,迎面碰上了居遼同志。他穿了一件黑色西裝,扎著一條細碎白點的領帶,滿臉正氣。他看見我,朝我走來,臉上露出微笑,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說道:
“去出席盛大的晚會?”
“不去,陪陪老婆,她有請柬。”我說。
他把頭轉向澤奈柏:
“請原諒,我沒注意到您,您好嗎?”他跟澤奈柏握了手:“那好,您去吧,我稍晚一會兒到。”
與此同時,我們看到了克里斯托夫。此人留著稀疏的偏發,褲線筆直筆直的,像刀削的一樣。我妻子很瞭解克里斯托夫,他擔任過食品聯合企業的工程師。
“咱們晚了,走吧?”他說道,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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