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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71年, 范雎入秦,這時秦昭王已在位36年,國勢強盛。秦軍南伐楚國,力拔鄢、郢兩座重鎮,幽死楚懷王於秦;又揮師東指,連連大敗強齊;並數困魏、韓、趙“三晉”之兵,使魏、韓二君俯首聽命。秦廷上下雖人才濟濟,但“四貴”掌權,排斥異己;秦昭王深居宮中,又被權臣貴戚所包圍,再加上活躍在戰國時期政治舞臺上的謀土說客多如過江之鯽,難免魚龍混雜。良莠不分。一時之間,在秦國上層統治集團中對來自諸侯各國的賓客辯士並沒有多少好的印象,以為無信者居多。因而,儘管范雎用盡心機,還是難以躋身秦廷,向秦昭王陳述安邦治國之大計。王稽雖多方努力,范雎仍得不到昭王的召見。只好強捺焦躁,等待時機。過了一年,穰侯魏冉為擴大自己封地,欲率兵經韓、魏去攻打齊國。范雎抓住這一良機上書昭王,請求面談。昭王用車把他接入宮中。在這次見面談話中,他首先用“秦國人只知有太后、穰侯,不知有秦王”觸及了昭王有苦難言的心病。然後指出秦國內政弊端,即昭王上畏於太后之威嚴,下惑於佞臣的諂詐,身居深宮,陷於包圍之中,終身迷惑,無法辨明是非善惡。長此下去,大則國家覆滅,小則自身難保。范雎慷慨直言,得到了昭王信任,當即表示,今後無論大小事,上及太后,下至群臣,該怎麼辦,要范雎儘管賜教,不要有任何顧慮。范雎接著告訴昭王,穰侯跨越韓、魏攻齊非正確決策。出兵少不足以敗齊,出兵多使秦國受害。打敗了,為秦之大辱;打勝了,所佔地無法管理,只會讓韓、魏從中漁利。伐齊於秦有百害而無一利。秦昭王聽後點頭稱是。第二天上朝,昭王即拜范雎為客卿,下令撤回伐齊之兵。從此,范雎躋身於秦廷,開始施展他的全部謀略。
為了達到兼併六國,統一天下的霸業,范雎提出了“遠交近攻”的戰略思想。對齊、楚等距秦較遠的國家先行交好,穩住他們不干預秦攻打鄰近諸國之事。魏、韓兩國地處中原,有如天下之樞紐,離秦又近,應首先攻打,以除心腹之患。魏、韓臣服,則北可懾趙、南能伐楚,最後再攻齊。這樣由近及遠,得一城是一城,逐步向外擴張,好比蠶食桑葉一樣,必能統一天下。公元前268年,昭王用范雎謀,派兵伐魏,攻佔懷(今河南武陟西南)。兩年後又攻佔邢丘(今河南溫縣東)。公元前265年,范雎又為昭王謀劃攻打韓國,首先攻佔地處韓國咽喉的滎陽,將韓斷為三截,致使韓處於危亡之中,不得不聽命於秦。經過一系列征戰,秦國勢越來越強,各國無不震動。昭王又按范雎的謀劃,實行“固幹削枝”的政策,堅決剝奪親貴手中之大權,於公元前266年,收回穰侯的相印,令其回封地養老。拜范雎為丞相,封為應侯。接著又把華陽君、涇陽君、高陵君“三貴”驅逐到關外,將宣太后安置於深宮,不準再幹預朝政。透過這些變革,消除了內部隱患,使權力集中於以秦昭王為首的中央手中。又拜范雎為丞相,封之於應城(今河南魯山之東),號為應侯。
范雎雖然已經位極人臣,但是一直也不能忘記對魏齊的仇恨。正在此時,魏安釐王懼怕秦國來犯,便派中大夫須賈赴秦議和。范雎聞知魏王遣須賈來都議和,便換去相服,裝做寒酸落魄之狀,潛出府門,來到館驛,徐步而人,謁見須賈。須賈一見來人,大驚,說道:“範先生固無恙乎?我以為先生被魏相打死,何以得命在此?”范雎答道:“當年被棄屍荒郊,幸得甦醒,為一過客所救,亡命於秦,為人打工餬口,聊以為生。”須賈不覺動了哀憐之情,留之同坐,索得食物賜之。時值隆冬,范雎衣薄而破,戰慄不已,須賈見狀嘆道:“範叔一寒如此!”命從人拿出一件繒袍披在范雎的身上。接著問道:“當今秦國丞相張祿,權勢盛大,我欲拜見他,可是無人引見。先生在秦日久,能為我通融一下嗎?”范雎謊說自己的主人與張丞相關係甚好,自己也常出入相府,可以為其引見,並同意為須賈借得大車駟馬,供其驅使。既至相府,范雎轉身對須賈說道:“大夫少待於此,容我先去通報一下。”須賈下車,立於門外,候之良久亦無訊息,便走近守門者,悄聲;問道:“我的故人範叔入府通報,久而不出,您能為我招呼一下嗎?”守門者好生奇怪,這裡並沒有什麼“範叔”。當須賈得知范雎即是張祿,乃當今秦之丞相時,脫袍解帶,跪於門外,託守門者報告說:“魏國罪人須賈在外領死!”范雎在鳴鼓之中,緩步而出,威風凜凜,坐於堂上。須賈跪伏不起,連稱有罪。范雎歷數須賈三大罪狀後說道:“你今至此,本該斷頭瀝血,以酬前恨。然而考慮到你還念舊情,以繒袍相贈,所以苟全了你的性命。”須賈叩頭稱謝,匍匐而出。范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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