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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經道旁一家小店,便訥訥向柏元慶道:“柏老前輩,你肚子餓不餓?”
柏元慶笑道:“你要餓了,咱們就進去吃點東西再走,反正也不急在一時的。”
秦仲又吞吐半晌,才紅著臉道:“可是,我身上沒有銀子,怎麼辦?”
柏元慶哈哈笑道:“放心吃吧!只怕你吃不破肚子,銀子多著呢!”
秦仲這才喜孜孜一腳跨進小店來,但他才踏進一隻腳,突又吃了一驚,原來那小店中迎面桌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閻王帖子”左賓。
左賓是在太原吃了“百毒叟”宋笠的虧,匆匆和“癩頭泥鰍”鍾英逃出太原府,也是剛到這小店打尖,這時,左賓向外坐著,鍾英卻揹著店門,秦仲一腳踏進店來,和“閻王帖子”
首先照面,左賓心中一動,只覺得這小孩子好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
原來秦仲雖認識左賓,卻一直沒有正面和他過招衝突,是以左賓一時認不出來,他本來跨進一隻腳,見左賓在座,就想縮回去的,乃見左瞎子臉上不過薄薄一層迷惘之色,好像並無什麼異樣,就放大了膽子,跨進店來,心想:“就算你厲害,認出是我偷了你的九龍杯,我打不過你,身後還有了得的,怕你何來。”
秦仲委實也是餓極了,人一落坐,這樣那樣叫了一大堆菜餚,只向柏元慶說了一聲:
“請”,低頭便狼吞虎嚥起來,沒多一會,吃了七個饅頭,半斤牛肉,五張餅,一大碗白湯。
看得柏元慶直笑著搖頭。
自從秦仲和柏元慶進店,左賓就一直在暗中注視著他們,苦思半晌,猛地記起在壽陽正興酒樓門口曾見他和“缺德鬼”
方大頭一起,不覺精神一振,心想:罕山山麓,宋笠分明去得遠了,我才下樹埋杯,那時候左近並無他人,只有方大頭和那傻大個子來兜了一個圈,胡攪一陣,方始退去,莫非是他們隱在暗處,偷見我埋杯之事,待我離開,就……?想到這裡,左賓不禁血脈賁張,越想事情越對,當真除了他們,再不會有旁的可疑人物了,他白果眼一陣亂翻,手上拳頭握得緊緊的,當時就想發作。
但轉念之際,又想起自己和鍾英在土窯前和宋笠奮戰的時候,窯後有人潛入,鍾英往查,卻被黑大個子闖出攔阻,自己二人因之才失手敗於宋笠,忙把怒火按捺住,忖道:如果他們真的從罕山偷掘了玉杯,又何必再到太原土窯來搗亂?這麼看來,事情又像不是他們乾的了。
就像這樣時怒時消,又似又不似,臉上表情自然顯露出來,“癩頭泥鰍”鍾英坐在他的對面,也感覺左賓臉色有些不對,低聲問道:“左兄,你在想些什麼?要是你擔心那宋老頭兒,倒大可不必,愚死在中條山的別院,地勢甚為隱秘,宋老頭兒再厲害,他不知咱們去處,能到那兒去找咱們?只要暫時避開他的騷擾,慢慢咱們再設法把東西尋回來,憑你我二人聯手,事情並非不可為的,何苦耿耿於懷呢?”
左賓便將心裡揣測各節,壓低嗓門,告訴了鍾英一遍,又道:“你看看這兩個東西,是不是甚有嫌疑,偷掘咱們的玉杯呢?我現在不明白的,就是方大頭和那愣大個兒也到土窯來暗探一事,論理說,他們既然東西到手,似乎沒有再到土窯來冒險的必要。”
鍾英濃眉一皺,臉上也跟著變色,急道:“不錯,準是他們於的好事,如果是這小鬼一個人偷掘,方大頭和傻大個子尚不知情,或者是他們雖然玉杯到手,又參詳不出和奇經關聯所在,他們自然會偷偷到士窯來窺探了,咱們千萬不能錯過這小鬼,常言道得好: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脫一個。只是……”他回頭斜了柏元慶一眼,又低聲說:“只是這白頭髮老頭,來歷不明,看樣子不甚好鬥。”
左賓也偷槍向柏元慶看了一眼,見他居然也是一個有眼無珠的瞎子,正裂著嘴,向自己微笑,心中一動,霍地站起身來,快行兩步,先堵住了大門出口,然後冷冷叫道:“喂,小朋友,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那兩個同伴呢?”
秦仲正在低頭喝湯,聽得左賓竟然開口叫他,吃驚地抬頭望望相元慶,然後扭轉身著看左賓,他究竟有些做賊心虛,萎縮地答道:“你……你說的是誰啊?我並不認識你嘛。”
左賓桀桀冷笑道:“小朋友,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實說,把東西放在哪裡去了?在他們身上?還是在你身上?”
秦仲惶然道:“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左賓陡地把臉一沉,厲聲道:“還想裝糊塗嗎?我問你方大頭和那黑漢到哪裡去了?勸你識相一些,姓左的眼裡可揉不下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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