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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本是盯著展昭看,心頭一陣渴念,卻忽然聽展昭嘆道:“這王府中人不怎麼樣,字寫得倒是不錯。”
“哪裡?”白玉堂才回過神來,暗歎一聲自己定力委實不如那貓兒,也順著他目光望過去,待見了“沖霄樓”三個字,眼神就是一頓。
白家素來富貴,白玉堂少小學書,家裡請的西席先生都是江南大儒,個個不凡,倒也學了一身雅骨。他平日不喜舞文弄墨,鮮少論及,這會兒見了一筆好字,難得讚了一句:“好漂亮的飛白,寫字的功底不俗。只是這手字跡走勢古怪,寫字的人性情恐怕有些乖戾癲狂。”
如此詭譎的筆法,沒有一般飛白的飄逸,倒是多了幾分森然之氣……
這書法令二人心頭旖旎之意盡數消散,展昭不由轉頭望著白玉堂,猜測道:“我覺得這字……像是趙宇親手寫的,絕類他的性情。”
白玉堂亦點頭:“若如此,倒也符合那個瘋子的行事。”
他料定此地必有機關,便自家先行,摸出一枚白色飛蝗石且去探路,耳畔聽得是實地才輕輕一拉展昭的手腕,示意他隨自己飛身而下,躡足潛蹤,滑步而行。
待近了身,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話,小心翼翼推門進去——那門上暗藏機關,又合八卦,只有一處生門。萬幸今夜時機恰好,竟容白玉堂尋到了。
門外兇險倒不值得一提,二人入內方覺此樓果真寂靜如死,樓外樓內竟無一人來守樓,實在稀奇。若說這樓中無貴重之物或隱秘之事,卻建得氣魄森然,華麗精巧。飛簷處風鐸聲清,待入樓內發覺屋宇頂端死角處竟是懸著夜明珠,那光暈皎潔如月,給這詭譎的樓宇平添了幾分溫存之意。
“這樓有七層,也暗合八卦之勢,若踏錯一步必定會觸發無數機關,貓兒且小心些。”白玉堂眼光畢竟毒辣,說到機關陣法展昭遠不如他。他才走了幾步,發覺兩人陡然被陷陣中,不由一凜,猛地拉進了展昭的手,沉聲道:“貓兒,這樓中木材和夜明珠都有古怪。”
展昭心中提起十分的戒備,口中卻是溫言安慰白玉堂:“莫急,合你我二人之力,什麼陣勢也能闖一闖。”
白玉堂有感於展昭這般全心的信任,不由笑道:“貓兒,你不擔心陪五爺丟了命麼?此地陣勢不簡單,爺沒有萬全的把握。”他自然不懼生死,若是從前獨來獨往時,二話不說就闖了,哪裡會如此小心謹慎,微帶顧慮?須知這陣勢雖毒辣,卻也精巧難言,著實惹動了白五爺的好勝之心。
然而此刻一生所愛就在身側,他縱不英雄氣短,也難免也幾分不捨。
“你都不怕陪我來送命,我豈會怕陪你丟命?”展昭卻只爽朗一笑,心中一陣豪情,反握住白玉堂的手,“能與玉堂生死與共,三生有幸,足矣。有什麼陣法,咱倆一起闖就是,你莫慌張。”
白玉堂喜不自勝,劍眉一挑,笑意飛揚:“爺何曾慌張過,貓兒莫渾說。走,爺帶你闖陣去!”
他本是驕傲張狂之人,素來行事任誕,這回生生為展昭的安危收了幾分傲意,心中打疊起一萬分的細膩謹慎,定要將展昭和他的親人平安帶出去。
白玉堂仔細一瞧,四處摸索,半晌後才返身對展昭解釋道:“貓兒,我發覺只有樓底後面才有樓梯,但那樓梯甚窄,僅容一人存身。我往上瞧了一會兒,其高非常,四面無可攀之物,只能一層一層往上闖了。”
展昭不禁蹙眉:“玉堂……”
機關之術他不懂,自然只能由白玉堂在前頭破陣,他在後頭跟著。可觀此樓兇險異常,要他在後頭看著白玉堂以身犯險,卻是極煎熬的……
然而若不如此,也別無他法。
白玉堂似知他所想,只微微一笑,安慰道:“貓兒莫慌張,這機關陣法爺大小玩到大,沒什麼可怕的,你安心跟著便是。”慌張之語,本是展昭安慰他的,如今卻被他拿來勸慰展昭,果然是有趣得緊。
他也想說“你莫慌亂,爺便心安”,但又想著貓兒必然懂得,自己何必囉嗦?他越是多番叮囑,那貓兒定然越發緊張——他素來以展昭為重,若展昭心不安,難保他自己也不會出錯……
展昭都懂,遂嘆一聲,上前抱住他,只低聲道:“我不擾你心神,你安心破陣就是。”但他並不能保證,若親眼看到玉堂涉險,自己能不伸手上前……同時展昭也清楚地知道,他若輕舉妄動,第一個害的便是玉堂。
如此心焦煎熬,才是最難。
白玉堂甚是憐惜,也不說話,只點頭溫和道:“咱們走,今日定將事情一併了結。爺帶你回江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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