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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莊尋思道：“看來這虛微子對自己的這套水柔劍法並不滿意啊”他走到虛微子的心魄跟前，默唸咒語，施展“識魂讀心”之術。

眼前景物突變，耳中傳來輕柔的風聲，卞莊的識魂已附身與虛微子的心魄之上，感受著虛微子現在感受的一切。

大約一刻鐘後，虛微子舞完了水柔劍法的所有劍招，收劍而立。

卞莊也收回了“識魂讀心”之術，從內在世界中退了出來。

回到現實世界後，卞莊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眼神中驚異者有之，崇拜者也有之。

卞莊知道他們是看到自己的第三隻眼了，笑道：“這第三隻眼，非天生，是我在外漂泊期間學會的本事。”

玉靈子道：“我聽聞前朝聞太師額間有一神眼，能望氣運，能辨陰陽，能通鬼神，師兄莫非也是如此？”

卞莊心想我這內在眼真正的功能是偷取別人的技藝，這個可不能讓人知道，乾脆就將錯就錯吧。於是笑道：“不敢跟聞太師相比，不過我這眼睛的確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玉靈子臉上露出豔羨之色，道：“不想師兄竟有此神通，正是我靈劍宮之福啊。”

不光是玉靈子，連原本不服氣卞莊的長老們看卞莊的眼神也不一樣了，畢竟三隻眼這種神通只在神話中聽過，現實中那是誰也沒見過。

此時卞莊已經用“記憶入心”之法得到了虛微子的技藝，思索了一會，他站起來向虛微子走去。

虛微子楞在原地，等卞莊走到跟前才反應過來，抱拳道：“師伯。”

卞莊點點頭，道：“你剛才這套水柔劍法揮灑自如，圓轉如意，似流水般綿綿不絕，又似月光般無處不在，可謂至柔至美的劍法，然而用之禦敵，卻顯單薄。”

虛微子道：“請師叔指點。”

卞莊知道現在不是謙虛的時候，遂點頭道：“我認為你的劍氣——太弱！與其將靈氣均勻的分散在綿綿不絕的劍招中，不如將靈氣集中些，將速度放快一些，這樣你跟別人對打時勝算會高一些。”

虛微子目瞪口呆，沒等他說話，後方的虛穀子卻叫道：“師伯，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人人都道水柔劍劍意是以柔勝剛，以慢打快，你偏偏要虛微子用快用剛，這不是誤人子弟麼？”

“放肆！這裡何時輪到你來說話！”玉靈子大怒，對虛穀子怒目而視。

虛穀子見狀也不敢過於造次，遂低下頭，但嘴裡還在不服氣的嘀咕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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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水的奧妙

虛微子道：“師伯，水柔劍的劍意脫胎於水，天下間沒有什麼能比水更柔弱的了，而攻強克堅卻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勝於水，因此水柔劍的最高境界就是‘劍意如水’。你要我以快打慢，以剛換柔，卻是違背了‘劍意如水’的這個境界。”

卞莊笑道：“我等學劍，目的應該只有一個：為了變強。可不是為了迎合某種境界。境界這東西只是你到了一定程度的狀態記錄罷了。”

“人生在世，每一種年齡階段的人都有不同的人生境界，六十歲的人嘆一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而二十幾歲的人，在功利場打拼幾年後也嘆一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他們所嘆一樣，也許說這句話時心境也一樣，但年輕人因此就有了老年人的那種人生智慧了嗎？——沒有！”

“所謂境界不過是一種狀態的紀錄而已，即使你理解了這種境界，也需要一步一步的走自己的路，等到了一定階段自然就會出現這種境界，你無須去追逐，追逐到了也沒有用，你明白了嗎？”

虛微子目瞪口呆，卞莊的理論，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乍聽之下，驚世駭俗，細思之下卻極有道理，良久，他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恭恭敬敬的向卞莊行了一個禮，道：“師伯妙論，如醍醐灌頂，發人深省。虛微受益良多。”

卞莊笑道：“但境界也並非完全無用，它有時候能指引你修煉的方向，只是不可執著于于這東西。”

虛微子福至心靈，連忙行禮，道：“請師伯指點我的修行方向。”

卞莊點點頭，道：“水至柔，卻能開山破石頭，無堅不催，你認為它為何會無堅不摧？”

虛微子又一次楞住，良久才道：“因為它是“柔”的？”

卞莊笑道：“柳絮也是柔的，為何柳絮不能開山裂石？”

見虛微子再次陷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