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第3/4 頁)
中流露出深深的譏誚。
這個窮小子難道不知道何謂“不自量力”嗎?
蕭凡被陳四六的眼神刺痛了,但仍滿臉斯文的笑,笑容有些靦腆:“岳父若實在捨不得,小婿不要通房丫頭也無所謂,畢竟小婿在陳府吃住四年,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太見外的……”
說完蕭凡還揮了揮手,然後盯著陳四六,臉上仍掛著笑,目光卻露出同樣的譏誚之色。
陳四六說不出話了,蕭凡的話說得很漂亮,不但輕輕鬆鬆揭過了非禮丫鬟的事兒,還彷彿送給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似的,而且無論言辭還是神態,都透著一股無賴的氣息,——這傢伙大病一場後,大夫到底給他吃的什麼藥?
陳四六兩眼直直的盯著蕭凡,嘴裡有些發苦。
理論上,通房丫頭作為大戶人家的陪嫁品,若陳鶯兒真的嫁給蕭凡,抱琴自然是要陪嫁過去的,但是——這只是理論上!
這世上很多理論上行得通的事情,現實中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若要溯本追源,理論上來說,十八年前,陳四六就根本不該喝醉,更不該輕易將女兒許給這麼一戶貧苦農家子弟。
據他所知,還從沒有哪家的上門女婿敢如此理直氣壯的跟岳父提“通房丫頭”的要求,陳四六真不知該如何形容蕭凡這種無畏的精神,——氣吞山河?
陳家如今產業很大,有糧店,有飯鋪,有綢緞莊,還有車馬行,可產業越大越栽不起跟頭。
現在整個江浦縣都知道陳家女兒許配給了蕭凡,若自己真把他趕了出去,從他今日這無賴的表現來看,如果任由這個窮小子在大街上游蕩,然後逢人就說陳家如何不講信義,嫌貧愛富,那麼陳家的名聲,生意場上的信譽都會被人踩得一塌糊塗,甚至連陳家人的品性德行都會被人質疑。
陳家的命脈就是“誠信”二字,不知蕭凡是有意還是無意,卻死死捏住了陳家的脈。
陳四六趕蕭凡出府的決心開始動搖了,他沒想到素來老實懦弱的蕭凡,今日卻如此難纏。陳家的產業是他奮鬥了大半生的辛苦所得,他不容許陳家因為區區一個農戶子弟而生起波折。
看著蕭凡那張斯文得欠揍的臉,陳四六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沉默半晌,終於揮了揮手,無力的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賢侄以後當謹守做人的本分,萬勿再做出此等失德敗行之事才好,你……退下吧!”
蕭凡仍舊一副溫文儒雅的作派,朝陳四六長長一揖,然後轉過身,風度翩翩的走遠。
陳四六抬起頭,臉上一片鐵青,望著蕭凡的背影,牙齒咬得嘎嘣直響,目光中除了憤恨,還有幾分疑惑。
以前的蕭凡逆來順受,性子內向而懦弱,見了自己如同老鼠見貓一般惶恐不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今日他這是怎麼了?難道大病一場醒來,性情竟然大變?
陳四六真的不明白,挺忠厚老實的一小夥子,為何現在卻變得如同無賴潑皮一般難纏,趕也趕不走,留又不敢留,這位陳家姑爺,有漸漸朝一方禍害的方向轉型的趨向,對陳家來說,這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必須想辦法儘快趕走他!他怎麼配得上自己的女兒?他娶了鶯兒,對陳家有何好處?
陳四六盯著蕭凡的背影,暗暗握緊了拳頭。
喧囂塵上的襲胸門事件,在一方投鼠忌器,另一方卻無知無畏的詭異氣氛下,被重重的提起,又輕輕的放下,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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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轉身之後,斯文儒雅的笑容慢慢凝固,然後變成了苦笑。
陳四六的意思表達得如此清楚,蕭凡怎會不明白?若不是自己初來乍到,實在離不開陳府,他又怎甘死皮賴臉留在這裡?
蕭凡不是傻子,更沒有犯賤的毛病。
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不知道這個古代的世界是怎樣一個模樣,他更沒有像別的穿越主角那樣一來就發明這個,發明那個,急著收小弟散王霸,事實上,蕭凡對外面的世界懷著一種恐懼和抗拒,在沒有完全弄明白這個陌生的環境之前,他必須要找個相對熟悉的環境生存下去,這是人和所有動物的天性。
一個對外界根本不瞭解就不管不顧往裡撞的人,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蕭凡不是傻子,他充其量只是個瘋子,這個瘋子並不傻。
陳四六奏了半晌“絃歌”,蕭凡卻渾然不知其“雅意”,這也是無奈中的裝佯,不論如何,自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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