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3/4 頁)

羅亞爾微微移了下眼珠，表情上帶上一絲懨懨的感覺。

只怕再這樣下去，他覺得會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

——

即使待在利威爾身邊感覺十分扭捏，總有種有什麼會衝出來一樣的感覺，但是對於利威爾的健康，例如擦頭髮，這種事，羅亞爾是絕對不會避開的。

利威爾每天都會洗頭，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有潔癖。羅亞爾通常來找利威爾的時候，他通常已經洗完澡——不洗澡不給進。

羅亞爾像是慣常一樣坐在椅子上，隨手翻了翻本書。

這本書是以褐底的硬殼作為包裝，封面上是以金色勾勒出來的花體字和花紋排列而成。這本書十分的厚，裡面的紙頁摸上去十分有質感，頗有種古樸的感覺。

羅亞爾看著這書的厚度以及上面略微泛黃的邊角，估摸出這本書倒是有點年代，看著這厚度倒是有點像是什麼樣的典籍一樣的東西。他隨意地翻開一頁，猜的沒錯，這是一本從人類與巨人抗戰開始就記錄下來的書。

算算時間，這本書最少也有五十多年的年紀，邊邊角角帶黃倒也說明了這書經歷過風吹雨打。比起現在那些小書鋪裡面賣的抗戰史，少說這本也多了許多真實性。

羅亞爾很清楚利威爾的性子，利威爾不喜歡碰一切與書籍有關的東西。而利威爾借這本書的緣由估計也是被人說了一頓，一本記載著真實的人類抗戰史的古舊書籍顯然價值不低，而它能夠出現在利威爾手裡的原因並不難想——艾維爾借的。

羅亞爾聽見了聲響，抬眼往聲源望去，利威爾剛從浴間裡出來，一手拿著毛巾擦著臉上的水珠。利威爾剛剛痛快地洗完一個熱水澡，臉蛋被熱氣蒸得十分水靈潤澤。羅亞爾有些尷尬地別開眼，耳尖稍稍地紅了些許，卻感覺到了微微的苦澀。

這本書講的內容與羅亞爾在訓練兵團時聽到的版本差不了多少，但是其中的細節比起授課聽的，顯然記載要具體許多。在巨人剛出現的那一段時間裡，人類的手裡只有火藥與冷兵器在手。對待這些大傢伙，用冷兵器顯然不現實，唯一可用的只有火藥。

人類使用火藥與巨人初戰時，見這些巨人的行動十分遲鈍便心生蔑視。鑑於巨人的類人外表，人類先入為主地認為只要破壞掉他們的心臟便能夠擊殺這樣一隻怪物，卻不料這些東西並沒有因此而死去。更令人類恐懼的是，這些巨人的自愈能力十分強大。

——只要不是受傷遠大於自愈的話，巨人就不會死去。

在得知了這樣一個認知之後，人類的反擊一度陷入了低迷狀態。這種低迷在先鋒部隊上體現得最明顯，他們與巨人直接對戰自然對這一認知有多麼深刻的概念。對先鋒部隊來講，與其說他們低迷，不如說是對活著產生動搖，對活著開始絕望。

直到後來人類建造出了三道堅不可摧的盾壁，那時所存活下來的人類也僅是原人口的二成。

利威爾已經穿好了衣服，自覺地走到另一張椅子上坐好，發尖上還附著幾滴水上面，一看就知道毛巾連碰都沒碰過。

羅亞爾合上書，站起身，接過毛巾便開始專注於幫利威爾擦頭髮。

利威爾有些疲憊地闔上眼睛，說道：“我先眯會兒，你待會走的時候關門小聲點。”

羅亞爾見利威爾已經隨時準備好入睡的模樣，擦頭髮的力度也不禁輕柔了起來，“嗯。”

利威爾毫無防備的姿態讓羅亞爾稍稍放寬了心，他心中的緊張感也一下子驟減。

羅亞爾將視線移到了利威爾的臉上。利威爾睡眠的模樣比起他醒著的模樣更加符合他的年齡，利威爾是微微揚起下巴將後腦勺靠在椅背來睡的，這樣的姿勢睡的肯定十分不舒服，但是他卻沒有說什麼，也僅僅是靠著讓羅亞爾繼續幫他擦頭髮。

羅亞爾眯了眯眼，更加仔細地盯著利威爾的臉看。無論新老士兵，每天所要達到的訓練量都是十分巨大的，在太陽底下訓練無疑是最考驗人的時候，對於訓練時的太陽尤其中午，女兵們對那毒辣的陽光十分恐懼。

利威爾是個貨真價實的純爺們，對女孩子要保養這保養那的抱持著嗤之以鼻的態度。他什麼都不擦，每天照常訓練，面板卻依然是健康的米白色。

微微傳出來的鼻息漸漸穩了下來，看上去是快要睡著的樣子。

利威爾看上去今天真的很疲憊，才洗完澡沒多久，便有了這麼濃重的睡意。羅亞爾最近都在儘量避開利威爾，現在卻有點後悔起來今天為什麼沒跟過去。

羅亞爾小心地抽走被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