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第3/4 頁)

爾抱著頭彷彿不受控制一樣地吼叫，整個身軀不住地顫抖晃動，像是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楚一樣。事實上，羅亞爾的確承受著痛苦，不過比起肉身上的精神上的痛苦更加讓他難受。

我不可能活著，這是早就已經註定的事情。無論是戰死沙場還是凱旋歸去被同胞忌諱宣判處死，他的結果都只有死亡。不如早一點死去吧……也可以早一點去見一見那些死在他手裡的夥伴，讓他去他們面前好好地贖罪……

“羅亞爾——！！！”

異變驟起。利威爾突然出現在貝格爾米爾的身後，線上纜的收放下快速地接近貝格爾米爾，高舉著的鋼刃兇猛地劈入貝格爾米爾的後頸，一塊明顯的精肉被挑了出來。不同於普通巨人，貝格爾米爾作為最純正的巨人，與人類一樣流著一樣顏色的血液。

貝格爾米爾的表情定格在伸手的憐憫上，卻在下一秒被人狠狠擊殺，連露出驚愕的時間都沒有。

飛濺的血液並沒有阻擋住利威爾的行動。他再一次飛躍，沿著線纜的方向繞圈一邊收縮靠近著癲狂的羅亞爾，雙目瞪得渾圓，咬牙切齒，手裡的武器卻也沒有停下來。

只見利威爾的雙刀分別插進了羅亞爾的肩胛骨，藉著衝力用力將自己往下壓。而後他握著刀柄翻身踩在羅亞爾彎曲的背上，抽刀將那在後頸處的人型凸起粗暴地挖了出來。

“滾出來！！！”

——

人類史上最大的危機已然過去。還在戰鬥中的人卻毫無所覺，直到進行第二日的戰鬥時發現巨人的數量銳減。這時他們才意識到戰爭要結束了。

被巨人統治著的屈辱的那頁將要翻過去，人類將要與百年前一樣站在了這個世界上食物鏈的最頂端。最先意識到這一點的調查兵團計程車兵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恍惚的，握著兵器的雙手垂了下來，武器哐當地掉在了地面上，誰也沒有在意。

他們最在意的是，他們所向往的那一片天空終於不再是被圈起來的一片。

然後是憲兵團，最後再是駐紮兵團。

所有計程車兵都進入了狂歡，他們丟下了他們的武器，不再擁有生命的威脅，壓在心頭上最後一絲陰霾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光明驅散開來。

“我，我們勝利了——！！”

普通計程車兵們已然將昨日拋卻了後腦，絲毫不再計較這個勝利的突如其來的緣由。

時時刻刻關注著戰場的高層在喜悅過後想起了昨日的情景，最後一波來自一個長得像人猿一樣的巨人的率領而來，然後在金髮巨人的周旋下被兵長利威爾擊殺。獸之巨人的死亡如同一個標牌，巨人的戰力在慢慢地削弱。關於巨人數量，這個減少並不是突如其來的。

戰鬥那麼久以來都沒有細查過那個幫助人類的金髮巨人的來歷，現在卻顯得十分可疑。高層人物都知道掌握在人類手裡的可巨人化人類僅有兩名，一個是艾倫另一個是結成了水晶的阿尼，那麼那個金髮巨人是誰？

根據戰報指示，在獸之巨人死亡之後利威爾兵長曾將一個人運回了城內。

——

醒來之後看見的還是如昨日醒來的場景一樣。

羅亞爾坐起身望著外面用作照亮的油燈。腦袋深層有著赤赤的疼痛，渾身上下的肌肉也無一不叫囂著痠痛。

他揭開被子想要下床走一走，卻發現自己連支撐站起身都做不到——並不是沒有力氣站起來，而是整雙腿彷彿不是自己操縱的一樣，軟的不能讓力氣注入。

羅亞爾深知這是巨人化過度的後果，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要讓自己站起來，因為巨人的後續清理還沒有完成。而且看這個時間，也已經大亮，他如果不參戰的話或許士兵們撐不了很久。

“羅亞爾。”

羅亞爾聞聲抬起頭，只見利威爾不聲不息地環胸靠在門口。他微微皺了皺眉，如果沒看錯時間這個時間利威爾應該是在戰場上作為機動人員活躍著的，現在安穩的待在這裡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又是因為什麼？

羅亞爾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利威爾的下一句話就證實了他的猜測。

“巨人已經死光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羅亞爾微微垂下眼，拒絕與利威爾對視。他還留有意識斷片最後一刻的記憶，他明明記得他將要被貝格爾米爾捏碎後頸然後死亡的，但是現在卻還活著。

貝格爾米爾被殺害了。而在他身周戰鬥，並且擁有足夠戰力殺害它的就剩下了利威爾。

羅亞爾微乎可微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端起了冷淡的面容看向了利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