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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著湖邊吐了個昏天黑地。再後來,他身上起一顆顆的紅疹子,看著怪嚇人的,當時村裡眾人都不敢靠近他,深怕是傳來了什麼疫病。
齊燕妮說這個叫過敏。
既然如此就告病假吧,她笑嘻嘻地拉著豐隆到處走,也不讓他去打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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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師父大人駕到
偶爾屏翳來,帶了器皿或者食物做禮物,齊燕妮就收著,等到天氣好的時候,拿去西王母那兒換吃喝,帶回來分鄰居一份。
豐隆總不耐煩地看著她,說她沒事就亂轉,還不如多學點巫法。
此時巫咸娃娃當然也是表示贊同的,家裡兩個男人全都一致對外,不讓齊燕妮再找機會逃掉。
然後終於有一天屏翳帶來了樂器。
“這是上回那個(叫啥來著?)……”齊燕妮看著陶壎,想起豐隆會吹這個,便開心地遞給他。
剛一離手,她就記起了,聽見豐隆吹壎的時候,正是他思念姒蘇的時候,心中難免有些發悶。即使如此,她仍然笑著臉,催促豐隆:“你吹嘛,吹給我聽聽。”
豐隆拗不過她,便也拖屏翳下水,要求兩人合奏。
“屏翳也會?”
“嗯,他奏得比我動聽。”豐隆難得誇獎一回別人,屏翳的臉色也不自在起來,他沒有在帶來的祭品中選樂器,只是自己從袖中取出一隻較為厚重的壎,坐在豐隆對面,自顧自地吹奏起來,根本就不等著豐隆的音。
屏翳的壎顯然身經百戰,豐隆嗚嗚嗚地跟了幾個音,發覺音域與音色完全不是對手,便放下樂器,靜靜地望著屏翳。
屏翳睜眼看看他,再望著齊燕妮,就將視線定在了她這邊。他的目光似乎穿過她,投射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或許是地平線的另一側。
壎聲恆古滄桑幽遠,引得豐隆也仰頭,望向深遠不見盡頭的長空。
他用指尖敲了敲身下的樹皮,站起,一面踱步,一面輕聲唱了起來。
月光帛帛,霜露其爍;
有女執柳,如檀如荷
洵美且淳,思之如垠;
月光皎皎,願以為說
(譯:月色像錦帛一般鋪在大地上,夜霜和露水閃著光芒,那個手持柳枝的女子呵,唇色粉紅身姿娉婷。她實在是那樣美好又純樸,見一面就無法忘記,但願明亮的月光替我做媒吧!)
長袖隨風,帶起清幽的涼意。在溪邊涮洗炊具的殷人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痴痴地聽著這一泓久久未聞的情懷。似士族,似王孫,有風骨,有嚮往,不卑不亢,只是神往,並不相褻,只是心事臆發,付之東風而已。
一首詩唱罷,屏翳這一曲也悠悠然停歇,兩人無語對視。
豐隆轉頭看看齊燕妮,卻發覺她正出神般盯著自己的側臉,頓覺尷尬,咳嗽一聲道:“巫蘇,你的眼神也太放肆了。”
屏翳取笑道:“是啊,今兒可不是上巳日呢!”
齊燕妮這才回過神來,臉紅了紅。
她說:“想不到豐隆還會唱歌兒。”
“不過是隨性作詩而已,當初無所事事的時候,無心練出來的,給巫蘇看笑話了。”豐隆難得地謙虛一番,若他有留山羊鬍子,那是一定要順手撫上一撫,以示得意的。
“哈,我也會唱。”齊燕妮興致一來,便也拍拍自己的胸口。
屏翳好奇:“哦?巫蘇會唱什麼?”
“我會的歌兒可多了,保證全都是你們沒聽過的!”
“那隨便唱點啥試試?”豐隆也很有興趣,端端正正地坐著等齊燕妮獻歌一首。
只有巫咸娃娃知道厲害,它默默地低下頭,開始默唸巫訣,儘量不要聽入巫蘇的嗓音。
短短一曲下來,豐隆與屏翳的表情全都變成了這樣:O__O”…。
溪邊的殷人亦早早收拾了炊具,匆匆忙忙離開,以免再受荼毒。
屏翳悄悄地靠近豐隆,面色凝重:“姒蘇屍好像很陶醉,完全沒有音律可言哪。她在唱歌嗎?”
“是。”豐隆同樣臉上覆著霜花,他用力地點點頭。
屏翳悄悄堵住雙耳,同情地望著豐隆:“豐隆,其實你可以走開的。”
“沒關係,我能撐得住。”豐隆繃緊了麵皮,盡力從齊燕妮的唱聲中聽出五音來……不然,至少給他聽出點節律來好不好?這樣不上不下什麼都聽不出所以然,十分痛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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