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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呢？他收了劍，坐回几案之後，冷冷回道“有什麼，是你霆王給不起的？不，應該稱您——陳王陛下。”

陳霆隨即從身上取出一包裹，開啟，把裡面的東西攤在几案上。

“陳國國璽！”逸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霆這是瘋了麼？他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交於玉璽等同於棄國！陳穆尚未開戰，勝負未卜，陳王便先降了。這要是傳出去，陳國子民的口水，都能將其剮了！

一陣涼風，透過營帳的縫隙，擠了進來。搖曳的燈火映在陳霆鎮定的臉上。

穆逸風看了他好久，問道，“你……確定要這麼做？”

“闖宮弒父，奪君位，殺親族，誅功臣，好征戰，喜殺戮，我的罵名還少嗎？也不差這一個貪生怕死的降君了！”

笑罵由人，榮辱不驚。

“你想要報仇，要天下，我都給你。別再徒添殺戮了。”

陳霆啊陳霆，這話自你嘴中說出來，有多可笑？！你的殺戮輕嗎？你沾染的血少嗎？你一聲令下，又會添多少亡靈冤魂？好！你良心發現，想發慈悲，那我便成全你！

“你知道這麼做，結局是什麼嗎？”

陳霆笑了，很釋然。“與其孤單的老死宮中，我倒寧可死在你手上！”

逸風也笑了，卻笑的鄙夷。“我——不會殺你！我要你在悔恨中惶惶一生！生！不！如！死！”

“逸風，我知道你恨我。但為大局，你必須殺我。”　陳霆語氣溫柔，眼神卻異常的堅定，“不殺我，不足以彰君威！不殺我，不足以平民憤！不殺我——不足以穩軍心！”

逸風似不敢與之對視，故意別過頭去。

“若穆王為洩憤……”陳霆又換回了玩世不恭的語氣，“可以處我車裂之刑。又或者……腰斬！剮刑，如何？若還不夠，何不學那商紂，將我炮烙……”

“夠了！”逸風吼了出來，隱約帶著哭腔，聲音顫抖。他怒目瞪向陳霆，雙眼通紅。

阿霆啊，你真是狠心！五年未見，你今日見我，就是為了決別嗎？還說這樣的話，讓我難過。殺你……你叫我如何下得了手！

陳霆雙臂環過逸風微微抖動的肩膀，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逸風這是答應我了？”

穆逸風靠向陳霆，輕輕點頭。

有太多的話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這些年，或征戰，或和談，陳霆將一個又一個諸侯國納入自己的版圖。一方面，他擔心它們會威協到穆的振興。另一方面，他在等這一天，可以親自奉上這許諾的江山。罷了，所有這些都將過去。與至愛之人最後的時光，怎可讓這些不值一提的鎖事煩擾？

“逸風，可否再成全我最後一件事？”他喃喃的說，手探向逸風的腰間。

懷中之人抬起頭，深情款款的看著陳霆，突然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