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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比如留下我的命也將她給了我。”
李玄半斂了眼瞼遮去了眸中的殺意,“九弟這話說的不夠妥當,她不是件物品,又怎麼能給來給去?”
“那也好辦,要麼四哥就此退出,叫我和她浪跡天涯?”李毓開玩笑似的說道,眼中神色不明。
李玄抬起眼,眼中一片笑意,“九弟以為呢?”
李毓邪邪一笑,“我自然是覺得能。”
李玄聞言面不改色,但隱隱可以看見他額角青筋暴動。他隨手把玩自己自己腰上佩戴的玉佩,優雅的開口道,“你可還記得這塊玉佩?”
李毓眼神暗了暗,嘴角稍稍落下,“當然記得。”
李玄撫著掌中溫潤光滑的玉佩,聲音有些懷念的說道,“我與你打小便是不一樣的兩個人,你總是想要什麼便說出口索要,而我卻只是安靜的等著父皇賞賜,小時候你總是有著千奇百怪的新奇玩意兒,而我只是在一旁淡笑著看你玩耍,說實話,心裡不是沒有嫉妒。”
李毓邪肆的臉上褪下笑容,桃花目慵懶的半眯,安靜的聽著他的說話。
“你有疼你的母后替你打理好一切,受了傷邊上馬上有一群人圍上去,皺個眉頭都有人噓寒問暖擔心不已,你是父皇和你母后手上的寶貝,而我卻只是他眾多孩子中普通的一個。我有時候在想,若我是你,我是父皇與你母后的孩子,是否我就不用承受原本屬於我的痛苦和過去,可漸漸的我明白了,我只是我,我永遠都不可能是你。你只要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而我得到的只能是冷淡疏離的敷衍和推辭。我走的路,從來都和你不一樣。”李玄茶色的眸子裡一片迷霧,臉上是屬於孩童的迷惘與回憶。
“我心生不甘,同是父皇的孩子,為什麼你得到的榮寵和我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只因為你擁有一個家族強大的母后?而我只是一個江湖女子所出?論天資我並沒有輸給你,我的弟弟,我輸的只是一個身份,一個叫人從一出生就對我刮目相看的身份。既然我的母妃不能給我這一切,那麼我只能靠自己,在這個皇宮裡慢慢脫穎而出。”
“我比任何一個皇子都來的乖巧,我比任何一個臣子都來的盡忠,我比任何一個妃子都來的察言觀色。只有這樣我才能奪得父皇的賞識,奪得那些大臣們的支援,擁有屬於我自己的勢力。我韜光養晦,在他們面前扮演一個毫無野心的人,任由他們對我誇讚或者惡意的詆譭,為的只是最終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對於我來說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李玄緩緩的收了手,捏緊了手中的玉佩,“這個玉佩是我第一次從你的手裡奪贏了的東西。”
那年北鞍玉商獻上上好寶玉一批,其中最為出色的便是這塊寒冰玉,據說這玉石需要千年的時間去養成,平時拇指大的一塊便是無處可尋,更何況是這麼完整的一塊,父皇當時收了玉佩大喜不已,本欲做成玉墜隨身佩戴,只因這寒冰玉過於寒氣,而父皇體質過陰作罷。這玉的名氣在當時的朝裡和後宮掀起了不小波動,受寵的宮妃們自然是蠢蠢欲動,但敢開口的卻沒有一個。最後自然是父皇最寵愛的九弟李毓率先開了口,在此之前李毓想要的東西沒有一件是父皇不允的,可這次他卻實實在在的碰了個釘子,父皇語氣不可商量的駁回了他的請求,然後將那塊寒冰玉放在書房裡的八寶匣子裡,打那次以後便再也沒有人敢和父皇開過口索要寒冰玉。
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他對那塊玉喜愛不已,只因他那死去的母妃曾經說過一句:世上玉皆稱不上好玉,唯獨除了寒冰玉。
同年秋季番邦使者來大明挑釁,他獨挑大樑將那使者贏的心服口服,不禁贏的了滿堂文武的喝彩聲也奪得了父皇的賞識,父皇在大喜之餘問他要何賞賜,他就在百名官員前,在皇后和寵妃前,在李毓的面前,脫口而出,“兒臣想要父皇的那塊寒冰玉。”
話剛落下他自己就愣了,再看看邊上的官員,無一不是一臉驚奇和憐憫:世人皆知皇帝有多珍愛那寒冰玉,連最寵愛的九皇子都拒絕了,現如今一個初露華彩的皇子卻開口索要?這四皇子恐怕得落個惹怒聖上的下場了。
可哪知座上的父皇卻只是在稍稍停頓之後就大笑著應允,派了心腹取了寒冰玉過來就親自遞給了他,告訴他,這是他應得的獎賞。
他從那一刻起就知道,原來不容易得到的,才是最最珍貴的。而寶物並不是無價,只看你做的事情的價值,夠不夠分量。
李毓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低垂的眼睛裡看不到他的情緒,“那四哥可知道我小時候是羨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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