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私貨(第1/2 頁)
蘇如畫覺得身上盔甲太不方便,先回自己的營帳解了甲,才抱著肉乾去了於進的帳子。 一進帳子就知道那神秘的私貨是什麼。 帳子裡的酒味,雖說不上濃,但已經能說明一切。 軍中不是不能飲酒,而是不可私自飲酒。打了勝仗將軍有時會賞酒,先鋒明知去送死也要往前衝時的送行酒,都是可以的。平日裡不許喝酒。 蘇如畫心道:難怪進帳子時,門口小兵的那聲“參軍到”比平日裡響亮,感情是報信。 皺了皺鼻子,笑道:“這私貨果然不一般。” 張衍把自己笑成了一朵花,“快來,就等參軍了,才剛就開啟聞了一下,沒敢一下都喝了。”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蘇如畫舉舉自己手中的包,“也來添個菜。”說著大馬金刀得往桌前一坐,可惜纖細了些,佔地方太小。 張凇接過包開啟,圓眼一瞪,馬上挑了一塊扔到嘴裡,大嚼特嚼起來。 張衍和於進都沒看清是什麼進了張凇的嘴,忙伸頭往布包裡看。 於進也伸手抓一塊,扔進嘴裡,“好東西,參軍哪得來的?這東西汗人那邊多。” 蘇如畫也沒瞞著,“就是帶張將軍入林子那個白衣霍原,剛才他給的。” 於進皺起眉頭,“霍原?是自稱霍六少那個兵嗎?” “對,是他,於將軍認識?”蘇如畫給每人面前抓上一把肉乾放著,順手把布包扔到一邊。桌子太小,放了四個空碗一個燭臺就快滿了。 於進搖頭,“算不上認識,倒是見過幾次,他還真是個公子兵,但也不是那種來撈軍功的。”又點頭,“能花銀子買肉乾,整個營裡,怕只有他了。” “撈軍功也不可能從兵卒幹起。”蘇如畫了然點頭,難怪總說自己有錢,還真是個公子哥兒。 張衍擰開一個水囊,每個碗都倒了些酒。 很久之後,蘇如畫都記得那晚,於進、張凇、張衍和自己在帳篷中圍坐,酒香四溢,暖黃的燭光照亮帳子。 於進接過碗,用力拍了拍蘇如畫的肩頭,“參軍,上次的事……在下不該胡亂猜測參軍。於某這碗給參軍賠個不是。” 蘇如畫忙攔,沒攔住,於進已經幹了。 “於將軍,在下也有不對的地方,也借花獻佛,向你道歉。”她沒有幹,喝了一口。 張衍也喝了一口酒,笑道,“這就對了,都是同袍,冰釋前嫌,以後還是好兄弟。”酒太少,再幹就沒了,慢點喝吧! 蘇如畫舉起酒碗,“認識各位,是在下的榮幸。”也只喝了一口,酒量不太行,多了容易醉。 張凇抓起自己那碗,“來,來,來,喝。”幹了,又拿起水囊要給自己倒上。 於進奪過水囊給張凇倒,“我敬兄弟,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蘇如畫看見他眼中晶亮,居然有淚。 張凇一抬頭又幹了,大掌張開,抹一把嘴,“咱個可是差點上天,再讓咱個遇上,揍他孃的!還真得謝謝那霍六。” 蘇如畫怕一會兒說著說著又要謝自己,忙提前引開話題:“於將軍,那霍六,有什麼故事,講來聽聽,下酒。” “他呀,是個混人,卻是有福的。”於進抿了一口酒,“定國公府知道吧?” 張凇和張衍點頭,哪有人不知道? 蘇如畫心下道:怎麼又是定國公府? “老國公爺那是和當時的二皇子(也就是先帝)在沙場上,都不知道幾經生死了,才收復了咱四淵的半壁河山。霍六的爺爺是老國公爺的,從小是親隨,長大是親兵,跟了老國公爺一輩子,到底是給老國公爺擋箭死的。 霍六的爹也死在沙場上,剩下孤兒寡母的,國公府的世子認了他做義子,老夫人還把他收到了府裡,和親孫子一起帶,哪想到這小子不著調。 在國公府招貓逗狗嚇唬下人也就算了,還和老夫人的丫鬟私通。老夫人氣惱就把他送來了軍營。但國公府義子的名義仍在,每月還有二十兩份例。” 張凇瞪著圓眼,也不知是不信還是吃驚,“真的?比咱個月俸還高。” 張衍點頭,“該說不說,這混小子兵當的還挺拼命的。”還挺認可那救了自家兄長的人。 於進眯起眼,嘴裡吃著肉乾,回想當年,“他來從軍時,那穿得可是綾羅綢緞。” 蘇如畫不敢置信,眨著眼睛,“難道他是於將軍收的?” 於進點頭,“正是。” “太沒法看了,”蘇如畫捂臉,“於將軍對公子兵是多麼的深惡痛絕。國公府送來的就是不一樣。”說著哈哈大笑。 於進乾咳一聲,“咳——也就是他的馬好,馬術也相當不錯,才收的。” 蘇如畫笑得停不下來,“真想不到……就於將軍對在下那架勢,還以為於將軍看到這樣的都能給扔出去。”抿一口酒,並不烈,這味道還不錯! 於進也是老臉一紅,“參軍罵人的能耐更是厲害,於謀連還嘴的空都找不到。” 蘇如畫一口酒嗆到,怎麼又提這事?只不知於進於將軍要是知道自己是個女娘,那樣罵他,他能不能羞憤而死。 “那個霍十三是怎麼回事?不是孤兒寡母嗎?怎麼還出來個弟弟?”蘇如畫又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