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第3/4 頁)
。。。。。該是不知道的吧。
綏壽殿的花階,皆是用漢白玉砌成,階上盤出筆法雋秀飄逸的“壽”字,四周雕以魚藻、風紋、荷蓮、花鳥、瓔珞等圖案。階前一從修竹掩映,青碧如洗,在玉階上投下斑駁蕭疏的光影。
凌紈容先進去通傳,未幾,便有小太監走出來,請簡懷箴進去。簡懷箴心中,一時百感交集、千愁萬緒,只覺得前仇舊恨、前情舊意盡數膠著於此。
曾經,她在心中,千次萬次幻想過皇上的樣子;曾經,她在心中,千次萬次想象過與皇上相見的情形。只是等到真正見著,才知道原來不是的。
高遠空曠的綏壽殿中,朱棣高踞於中間的紫檀木雕雲龍虎紋椅之上,左手王貴妃陪坐在黃花梨螭紋玫瑰椅上,右手權賢妃侍坐在鑲琺琅玉藤面羅漢椅上。周圍密密麻麻依次站滿了宮女太監,簡文英挺直身子長跪在顛中。偌大的宮殿中,竟然沒有一絲聲息,便是連一粒小小的珠花兒掉落在地上,也聽得清清楚楚。
簡懷箴拖曳著如水的長裙,迤邐而行,走到朱棣面前,以宮中禮節行了袖手之禮,婉聲道:“臣女簡懷箴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棣望去,只見眼前的女子莫約十七八歲,一身素衣如清霜白雪,灼灼其華,長髮如黑緞,清眸似碧水,端方大雅,貞靜溫文。再細細看去,竟覺得她舉手投足之間,隱約有薨逝多年的皇貴妃練思遙的氣度風華。
朱棣一時之間,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總是疑心自己看錯了。
簡懷箴輕輕抬眼去看朱棣,此時此年,他已是年過花甲的人,卻仍舊是精神奕奕,儀貌奇偉,髭髯飄逸,相貌堂堂,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逼人的王者之氣。
簡懷箴只覺得心思極為複雜,心情極其緊張。
這時有執塵的小太監上前來,向朱棣輕聲說了幾句。朱棣點頭應道:“傳。”
小太監踮著腳尖,小碎步急走到殿門口,拉長聲調唱道:“傳如妃娘娘———”
緊接著就有人走入殿中。那人邊走邊笑道:“臣妾原想來拜見貴妃娘娘,卻不想皇上與賢妃妹妹也在這裡呢。”她的聲音字字婉轉嚶嚀,極具媚惑,讓人聞之如朝雲出岫,晨曦入谷,別是一番心神舒暢。
說話間,她已然走到朱棣面前,與朱棣、王貴妃、權賢妃行了禮。王貴妃吩咐凌紈容取了與權賢妃相同的鑲琺琅玉藤面羅漢椅來,放到自己下首,請她坐下。原來,這些年來,紀綱為朱棣做了很多他不方便做的事,可謂是立下汗馬功勞。朱棣有心冊封如妃為德妃,已是闔宮皆知的事,只差一封詔書罷了。
後宮四妃,皆是正一品,分別為“貴德賢淑”。如妃很快就被立為德妃,位份更在權賢妃之上。是以,王貴妃也不便薄待了她,當然教她坐己下首,亦不能縱容她之意。
簡懷箴心潮起伏,波瀾不定,心海滔滔。一時之間,見到二人,一個是自己至親之人,只是隔著幾步之遠,卻恍如隔著雲端一般遙不可及。另一個卻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仇人,卻也是不能恨她嫉她,只能靜靜跪在那裡,任憑恨意化作心海中的妖花肆意。
太息惘然,心字成灰。人生有時候,便是這般,愛不得,恨亦不得。
簡懷箴眉目清涼,抬頭看著如妃,似要把這個女子永遠刻在心中。她身著刻絲泥金銀如意雲紋緞裳,披著一件軟霓雲錦披風,頭上挽著“一窩絲”,雲鬢堆鴉,猶如輕煙迷霧,髮髻右邊簪著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釵珠兒用一色滾圓雪白的東珠製成,璀璨耀眼,光彩奪目。頸項上掛著的梅開五福鏨花金鎖與嵌寶琺琅鎏金耳墜交輝相映,錦繡輝煌,寶氣珠光。她所過之處,九真香的濃郁香氣,嫋然飄溢,讓人聞之如醉如痴。
她未語先笑,粉面含威,雖是有些年紀,卻仍舊是光彩照人,美過神仙妃子,豔麗不可方物。
如妃髮梢間的流珠兒輕輕搖曳,她笑問道:“皇上、兩位娘娘,不知出了什麼大事兒,這冰冷冷的地上跪了這麼一對年輕漂亮的璧人兒,是哪家的孩子犯了錯呢?”
朱棣聽說說完這番話,氣倒是先去了三分,語氣也柔和不少,遂對簡懷箴說道:“你起來回話。”
簡懷箴朱唇輕啟,輕聲答道:“臣女遵命。”心中,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朱棣瞧了簡文英一眼,見他昂首挺胸,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氣,問簡懷箴道:“簡懷箴,你把你與簡文英今日之見聞,與朕如實道來。若是有半句假話——”他望了嬌柔清麗的權賢妃一眼:“朕定然饒你們兄妹不得!”
簡懷箴低眉斂目,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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