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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咱們站得穩,走得正,暗合著弔民伐罪的至理!”說到這兒,他的神情更加激動起來,“待會看過了弟兄們,我去見敬軒,勸勸煮泉他們。想個妥善法子把殘破的局面收拾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向劉芳亮問道:“明遠,這次打到多少糧食?趁著官軍暫時不敢靠近,估個數,開倉放賑,救濟一下遠近的貧困百姓。”
這一次換作劉芳亮臉紅。“李哥,我們來的時候確實取下了塗山門一帶的糧倉,也分派了人手守護。可正遇到大批被焚燒了房舍或是逃出來的百姓。我便叫人砸開了皇城城門,讓他們在裡邊暫避,還派了幾百弟兄守護。起先,那些人也怕我們,但後來見我們並不傷害他們才漸漸膽大起來,也敢於招聚親友,陸陸續續大概有幾千人,多是些老幼婦孺。掃地王、太平王的手下多次來討人,都被我們檔了回去。他們攪擾不成,就去爭奪糧倉。我怕妄動刀兵,傷了你和兩家頭領的和氣,就把人都撤回來啦。李哥,俺也對不住你,一粒糧食也沒搞到。”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李自成看上去並沒有生氣,不以為意的目光裡甚至帶著幾分嘉許的意思。
“哈哈哈。明遠啊,別太放在心上。咱們人馬雖多,但一兩個月的軍糧還是不愁。糧食被煮泉他們拿去,也沒什麼,請他們拿出一些來放放賑,想來不是難事。”
他話鋒一轉:“這年月人命最賤。災重的地方,幾個白饃就能領走個大姑娘。可打我這兒說,幾千石糧食換回幾千條人命,值!”
正在這時,一個小頭目從隊伍後面快步趕上來,邊跑邊對三人說:“稟闖將及兩位頭領,掃地王、太平王的人馬趁著兩位頭領不在,又在皇城外叫罵,還動了手。兩位小劉爺怕抵擋不住,特來請兩位頭領派人馳援。”
劉芳亮和袁宗第都很吃驚,卻並不出聲,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李自成。
李自成聽罷,眉頭先是一緊,緊接著輕輕揚起,隨手把折斷的馬鞭扔給身後的親兵,狠狠地在馬屁股上拍了一掌,同時大喝了一聲:“走!”
隨著他的呼喊,五六十人立刻緊緊追隨著他,義無反顧地、飛快的向皇城奔去。
急得前來報信的小頭領在後面大聲地呼喊:“闖將、危險啊,他們可有一千多人…。。”
一邊打馬,李自成一邊在飛快地思索著。一方面,他十分痛恨張一川、吳自居的所作所為,不想更多的貧民百姓受苦。一方面,他又為兩個人惋惜。儘管張一川他們在性格和許多重大問題的立場上存在著不同以及嚴重的分歧。但在一年多的時間裡,也結下了非常深厚的戰鬥友誼。他不禁在問自己:為這件事,大家撕破面皮,值得嗎?”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四十五)
全部用漢白玉石砌就、由五座單橋組成的外金水橋肅然橫臥在冬日裡。身下是寬近三十丈,徐動而過、冰冷深幽的護城河水。對面,與五座單橋相對相通的那是四丈五尺、巍峨壯麗的午門。
略顯昏暗的天,濃綠混澀的水、華彩殘退的城,灰濛濛的色調裡,素白清雅的橋成為了最亮麗的顏色。然而,這天地造就的悽婉風景中,卻矗立著一群同樣是天地造就,卻大煞風景的人。
在外金水橋正中間那座以盤龍為飾,橋面寬大,專為皇帝而設的御路橋上,過天蛟滿身酒氣的斜依一根盤龍欄柱。小半罈子燒酒足已使他忘記先前的不快,恢復天王老子般的霸氣。天寒地凍裡,他正炫耀般的、赤著上身,揮舞著大刀,衝著亂糟糟的人群大喊:“弟兄們,灌,往裡灌!”
在他面前,成百上千手持各色武器的人已經將一座宏偉的凹字形城門圍堵的水洩不通。一百多人正吃力的分別抬著兩根四五丈長、銅盆般粗細的木樑,輪流撞擊著緊緊閉合著的巨大的城門。
沉悶刺耳的巨大撞擊聲,混合著混亂嘈雜的用十分惡毒的咒罵,穿透厚重的城門,給躲在城裡的人們帶來了無限的恐懼。
今天,這座始建於洪武三年的中都紫禁城,自明英宗朱祁鎮天順初年起近一百八十年來迎來的第一批客人——幾千衣衫不整、狼狽不堪,被飢餓、驚懼、疲勞折磨了兩天一夜,心力交瘁的人們——正團縮在內金水橋到奉天門間的空場裡。
近在咫尺的“隆隆”聲連續不絕,每一下都彷彿在鑿耳揪心。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去想,也不敢去想。但那隱隱綽綽、遮遮掩掩的答案彷彿早已被不詳的預感預先埋在心底,時時在人們的心窩裡攢刺。上了年紀的人們臨時抱佛腳的、虔誠的叨唸著青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