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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萬里無雲,是個就算在法塔市也難得一見的好天氣。時近中午,陽光漸漸熾熱起來,照在人身上能把身體烘得暖暖的。“妳知道我們即將到哪裡去嗎?”
塞拉菲娜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是的。”
第8章 神泉墓地
她跟著父親走出森林。
離開石陣空地,天空便被重重樹影遮去,相比起她離開別館的時候,當下的陽光反倒更柔和──就連投射在地上的人影,也淺淡得像圈沒幹透的水痕。
地上到處都是落葉,塞拉菲娜。多拉蒂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繞開未被雨水打溼的部份,走動時最響亮的動靜也不過是呼吸聲。
安靜得像是個跟在人身後的鬼魂。
要說她在那七年裡學會了什麼,大抵便是讓自己變得不起眼的一應技巧了吧。儘量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也儘量不向別人索求什麼,瑟縮於一角當個誰都看不見的影子,這便是她在多拉蒂山的日子。塞拉菲娜早已習慣了不被他人注意。
趁著拐彎,男人迅速回眸看了一眼,在心底鬆了口氣。背後實在靜得詭異,連男人自己都要以為女兒早早就被他不慎落到森林深處。
一個不留神,男人靴底便踩上了有手掌長的半截枯枝。在它應聲而斷的剎那,他恍然眨眼,終於找到了能自然地打破沉默的時機,“儀式的耗時與獻祭者的能力成正比,妳只能用水元素嗎?要是這樣的話,花不了多久便可以完成,也不會對獻祭者造成太大的傷害。”
……問題正正就出在這裡。
耗時太短,她便沒有足夠的時間實施自己的計劃;耗時太長,那麼就算成功實施那個計劃也再沒有意義。自她回到多拉蒂山之後,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冬日的湖心,明明已經想好了自己應該要怎麼做,足下的薄冰層卻好像隨時都會碎裂。
名符其實,步步為營。身邊的人各懷心思,她不盡全力撒好這個謊的話,往後的日子不可能如她所願。思及此,塞拉菲娜。多拉蒂低聲開了口,“父親大人,並不止這個。”
“妳說什麼?”男人聞言駐步,返身過來直視於她。兩人之間僅隔一臂之遙,前者終於能看清女孩澄藍如蒼穹的左眸,他一直沒有問她那是什麼一回事,但現在看來塞拉菲娜需要向他交待的事情還有很多,“還能用其他的嗎?”
“是的,父親。”覺察到父親把注意力放到了那隻絕不屬於多拉蒂的眼睛之上,女孩敏感地別開了頭,駐目於旁邊高聳的柏樹上,“……我還能用別的。”
“讓我看看。”
女孩於披風之內伸出一雙手來,輕輕咬著指尖處將皮手套摘下。她把雙手分垂於身體兩旁,閉目凝神,把手用力抬起的同時,也有什麼變化正無聲地發生。
在她的左手邊,埋在樹根旁的一顆種子迅速抽芽生長,翠綠色的新葉與同色的尖刺從莖身裡分割出來,花瓣一層又一層地長開,不多時包裹裡最裡面的蕊。
於這片不是墨綠便是深褐的樹林之中,被所有人遺忘的淺粉色玫瑰於瞬間成熟開花。而在她的右手邊,一株細藤正拔地而起,呈圈狀纏繞上旁邊粗壯的樹身。似乎是受制於藤身的直徑,她的魔法僅能讓它加速成熟,幼細的樹藤繞了兩圈,到達塞拉菲娜。多拉蒂的膝蓋高度,隨即停止生長。
男人眯起了碧色的雙眸,低頭凝望那株正值盛放的玫瑰花。
就算是覺醒了共鳴力,所能揮發的力量也會千差萬別,端看法師自身條件。眼前的無疑是木元素魔法的一種,但光憑這種程度,尚且不足以用作攻擊或者防守,所做的大概只能是憑空種出花來之類的瑣事,又或者是用細蔓絆倒敵人的小把戲而已──勉強可以被稱作奇招,卻不是能夠取勝的招數。
饒是如此,她依然是兩元素共鳴者,儀式也的確會變得更長更難受。
在難度增加的前提之下,實力卻沒有相應的增長,事態變得麻煩起來了。
女孩為他帶來了一個驚喜,此刻又讓他迎來這小小失落,反差所造成的實感奇異地讓男人安心下來,就好像塞拉菲娜。多拉蒂本該如此,在女孩身上還殘存著什麼他所熟悉的東西。“……別害怕,我會親自主禮,確保儀式順利進行。”
“現在知道了足足有一年時間供你下手,”永晝搔了搔幼貓的皮毛,後者正抱著他食指指頭啃咬著,甫長出來的尖齒擦過指甲邊,少年被牠弄癢了,有點不耐煩地瞪了幼貓一眼,“你知道的,你可以表現得更高興一些。”
路迦掀書頁的動作一頓,臉上卻還是若無其事的模樣,“我沒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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