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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紅。
就像是他把矛尖再往前送幾寸便能殺死她一般,只要她想,下一秒鐘他便會變成一具身首分離的屍體。比體溫更燙熱的血鞭纏了足足兩圈,前端處的分叉酷似蛇舌,暗示一般撫過了他的喉結,一個字都不用說,便是最能震懾人的警告。
女孩伸出兩指,夾著刺矛尖從自己頸上移開。
她本是右撇子,出手的時候卻下意識用上了左手,此刻才得以移開他的刺矛,箇中的用意,就連塞拉菲娜。多拉蒂自己也說不清楚。
“很好,看來你睡醒了。”
路迦揉了揉自己睡得凌亂的頭髮。看她還沒有收手的意思,黑髮少年伸指彈了彈還在鍥而不捨地撩撥著他的血藤,引得它不輕不重地在右邊鎖骨上一抽。
“這不是多拉蒂該用的招數。”
“我知道,這是諾堤的。”她流利地接了口。相比起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製成武器的暗夜家族,多拉蒂對於武器的選擇更挑剔一些──這也是為什麼血魔法被他們歸類成禁術。“但我不還手的話,脖子大概已經被矛尖洞穿了吧。”
“不,我停手不是因為妳出手,”他的語調之中還有兩分慵懶,少年一邊向準受害者交代自己錯手殺死她的可能性,一邊看著靈活得幾近有自我意識的血藤鑽回她手心之中,然後創口便迅速痊癒。“是因為我認出了妳。”
塞拉菲娜往後退了半步,與對方拉開一點距離,“怎樣認出來的?”
他以下巴示意,“妳護手霜的氣味。在馬車裡面嗅得太久了。”
“那我下次試試在要害上也抹一點,希望你可以更早一點認出來吧。”女孩展唇一笑,看著他返身走回房間裡面,伸縮的金屬製刺矛節節收起,又變成了僅有食指長短的一截黑鐵,不拿上手研究的話不可能猜得出那是什麼。“你我速度相若,或許在解決這件事之後,可以找一天痛痛快快地互毆一場……不用魔法。”
少年未置可否,逕自走到窗前,拉開兩重厚簾。
玻璃窗有點髒,然而暮色依然能夠穿透它,以橙黃色的光染盡房間與路迦。諾堤的身影。她這才看見了對方上身的黑色襯衫只扣起了中間的三顆鈕釦,袖口的扣子並未繫好,露出了骨節分明的雙腕。高大而略顯清瘦的少年在地面投射出一道尖尖的影子,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看起來渾然像一個睡眼惺忪的小男孩。
可以想見他每天早上得花多少時間才能把頭髮整理好。
“我們在狩獵中途遇上一個少年。”塞拉菲娜簡短地向他交待了幾句前情,“他手裡拿著獵/槍,身上有起碼七十發銀製子彈,遠遠超出了一個還沒成年的獵手該有的配置……不,再資深的獵戶也不可能有如此手筆。現在應該在向極夜打聽我的背景。”
女孩輕輕翹起了唇,顯然已經洞悉對方下一步的動向。
路迦奇怪地看她一眼,“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聽出和我有什麼關係。”
“和你們是沒有關係,但和北境的怪事有沒有呢,那就值得商榷了。他是在看清楚我和極夜之後才出手的,”塞拉菲娜雙手抱胸,食指尖點了點手肘,“一個少年拿著還不是人人能負擔得起的武器,在嚴冬裡守住一處渺無人煙的雪原,再等到有人陷於困境的時候為對方解圍。你覺得機率有多高?”
少年安靜地垂睫。
塞拉菲娜。多拉蒂並不是個多話的人。她現在跟自己說那麼多,無非是場步步鋪墊的引導,要聽到最後才知道她意在什麼,又有何種請求。
“在用意未明的前提下,我習慣將對方視為敵人。”女孩繼續說下去,“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儘快找出是誰、把什麼混進了雷鳴獸與極夜的血液之中。以北境當下的環境,我不可能買得到任何魔藥裝置。請借我一根抽血用的針管,還有四個最小的水晶瓶。”
路迦皺眉,“妳確定她會願意?魔獸一般都很忌諱自己的血落到別人手裡,我還沒見過一種魔獸不懼鋼針。而且四瓶太多了,兩瓶已經足夠有餘。”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四個水晶瓶。兩瓶會裝滿她的血,兩瓶是我的。”
他這才知道塞拉菲娜。多拉蒂在打什麼主意。誠然,若以血換血,至少可以打消極夜對她的一點疑慮。神佑者的血液對於魔獸來說可能沒什麼用,但對於血族的價值有多高,又是另一回事了──魔獸一旦化為人形便很少會完全迴歸自然,即使有朝一日她們解除契約,極夜也能將它賣給徹爾特曼帝國的貴族們。
她是想以自己的血,來買對方相等的份量。
這個想法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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