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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的身體猶如被水浸泡過一樣,頸項處盡是被那鐵鏈勒出的血痕,粗重急促的喘息聲迴盪於這片黑暗死寂的空間之中。
“照你這樣的走法,我想你得花上千年的時間才走得到枉死城。”
容謹用力地攥起力氣,而後又被身上加諸的無形重力嘭得一聲狠狠壓倒在地,粗糲的地面割破了容謹的衣袖和細膩的面板,殷紅的鮮血涓涓地流了出來。
然而黑無常發現,對方的眼睛,始終明亮而專注地看著前方,沒有絲毫想要放棄的念頭。
“我……不怕等……”
容謹咬住牙關,四肢顫抖著緩慢站起身來。
“我只是……只是怕、怕再也見不到他……”
黑無常扯了扯嘴角,這回終是沒有出聲諷刺什麼。
跌倒,站起,前進,再跌倒。
容謹麻木機械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渾身上下已經遍佈無數的傷痕和血跡。
“咳。”
容謹抬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動作突然頓了一頓。
“怎麼?想要放棄了?”黑無常的語氣裡充斥著一股幸災樂禍的意味。
然容謹只是搖了搖頭:“我為何能以肉身進入冥界?”
“你沒有輪迴的資格,三魂七魄皆被你消耗在了那無用的復生蠱和慈航往生的效力之中,死了自然唯有神識與肉身在這冥界。”黑無常道:“而冥界除了冥主大人與吾等,其餘皆為靈體,你的存在破壞了六界天道,料你肉身不出百日必會消亡。”
容謹抿了抿唇,身體搖搖欲墜的顫抖起來:“所以,讓我走到枉死城就告訴我沈聿之在哪,是你的謊言。”
黑無常眼神有些鬆動,而一會兒又再次冷硬下來。
隔了好一會兒,黑無常才道:“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不過你得配合我乖乖地去枉死城,帶百日過後再安靜的消亡。”
“你說吧。”容謹只說了三個字。
“沈聿之命格不該消亡,如若順利渡劫,本該晉升至上天界。然淪落至冥界,恰逢我冥主輪迴,需一名心性定力皆獨一無二之人擔當新任冥主。冥主挑中靈體的沈聿之,並賜他完整地神格與肉身,本是一件皆大歡喜之事,卻不料被沈聿之拒絕……”
黑無常惱怒地看著容謹:“你可知我冥界雖不率屬於上天界,卻能與上天界抗衡一二的勢力,沈聿之竟然拒絕冥主大人的好心,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為什麼?”容謹緊緊地盯著黑無常道:“他為什麼會拒絕?”
不拒絕還能成為冥主,還能活下來,為什麼師兄會拒絕?
“……”
“為什麼?讓我想想……當時你那師兄說了些什麼可笑的話。”
黑無常沉默了一會兒,而後不懷好意地看著容謹,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做了冥界之主會抹除人格、破而後立重建神格,就意味著他身為‘沈聿之’的記憶會跟著被消除。他說他不願意,他說他有不願意忘記的人。”
容謹呼吸一滯,身體僵硬地看著黑無常。嘴角微微哆嗦著,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黑無常繼續道:“冥主自是大怒,將他鎖於洗怨池中,而洗怨池中的鮮血有著無盡的怨憎之力,可以一點一點吞噬掉任何修仙者的靈體。”
容謹緩緩地攥起拳頭,聲音嘶啞低沉地道:“別說了,我求你,你告訴我,他在哪?”
黑無常搖了搖頭,繼續道:“冥主讓他自個在徹底消亡和成為冥主之中擇其一,你猜他選了什麼?”
“他在哪!”容謹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佈滿血絲與戾氣的雙眼。
黑無常突然收了所有譏誚嘲諷,面無表情地看著容謹道:“在洗怨池,他經常會低聲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容謹眼瞳微顫,狼狽無比地看著黑無常,無比惶恐恐懼地聽著對方拖著冰冷無情的聲音道:
“容謹,因為他經常念這個名字,所以在生死簿上看到這個名字,我立馬就認出你來了。”
宛如被一支大鼓嘭得敲在耳旁,震得容謹心臟宛如被人手緊緊捏住,眼界盡是一片空白,大腦遲鈍如同痴癲。
“不可能……”容謹瞪大了眼,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啊……師兄他……”
師兄他怎麼會喜歡自己?
容謹猛然抓住黑無常的衣袖,眼眸紅得宛如厲鬼:“我求您了,您告訴我,他如今究竟是在……”
“你以為,沒有繼承神格的修行者會在洗怨池挺得住多少天?”黑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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