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3/4 頁)
旦聽得‘譁’得一聲,帷幔被扯開一條豁口,將斷未斷之際,她的身子夠不到柱子,懸在了半空中。
橫樑是挑高的,這麼摔下去,不止是疼痛的問題,更無形中,會讓人以為她也是那心虛藏匿的人。
而她本意只是順著柱子爬下,趁人不備,從後殿窗出去,再繞到前面,倘若,那個面具男子也願意放過她的話。
可現在呢?
她下意識抬起頭,隔著那張面具,她彷彿能看到面具後的哂笑,現在,他朝她遞出手,遞出那隻清晰印有她牙印的手。
如果她不想這樣下去,唯一的選擇,是主動覆上他的手。
他,等著她這麼做。
殿外傳來些許追逐的聲響,在這片聲響中,她反咬了一下櫻唇,手終是在帷幔快要斷裂,殿前傳來疾奔的步伐聲時,覆上他的手。
他的手心很冷,像冰塊一樣,帶著沁入心脾的嚴寒。
她下意識的縮手,卻被他拽緊,她纖巧的身子須臾便被他提了上去,隨之,那本要垂落下去的帷幔被一股掌風一逼,瞬間紋絲不動。
此時,殿門處,踉蹌摔爬進一人,那聲響很大,及至,有更多細碎的步子邁進殿來。
“還往哪裡逃?來人吶,快抓住這個太監!”
那粗啞嗓音口中躲著的人,是名太監?
從蒹葭現在的角度朝下望去,能清晰地看到,兩名粗使太監已擒拿住一名慌張失措,被高高的殿宇門檻絆倒的太監。接著,蘇貴姬身著粉色的紗裙,緩緩踱步進殿,她的身後,跟著怯懦的範挽。
“你是哪宮的太監,為何鬼鬼祟祟藏在花圃後?”蘇貴姬語聲咄咄。
那被擒住的太監一句話都不說,倒是押著他的那兩名太監突然發力,一腳踹中他的膝蓋,迫使他跪下的同時,那太監竟發出了罕見的呼疼聲——是明顯的男子聲音。
所以,只代表了一個可能——
蘇貴姬後退了幾步,卻並不驚惶,一旁,早有太監架起那人往內殿行去,不過片刻,復出來時,在蘇貴姬的身旁低語了幾句,蘇貴姬冷冷一笑:
“看來,今日的人證是齊全了。來呀,將挽容華和假太監先押到審訊司,待我稟明太后,再做發落。”
蘇貴姬吩咐出這一句,但聽得範挽噗通一聲,跪叩在地:
“貴姬明鑑,嬪妾來此,只為了研習吹簫,並沒有做這等苟且之事!”
“哦?方才不說,這會子,倒是說了?若研習吹簫,又何至於獨自來此,遣了樂師往華陽宮去,豈不方便?”
“貴姬若不信,待嬪妾傳司寢一問便知。是司寢陪著嬪妾來此,嬪妾研習累了,倦睡了一會,想是司寢不願打擾嬪妾歇息,往別處暫去,也未可知。”範挽這次倒是說得很順。
第五章 若初見(7)
範挽終是提及了她。
這也是實情。
範挽沒有撒謊。
若她不下去,那麼接下來,必然要撒謊的人,是她。
並且為了圓這樣一個謊言,或許會不停地用另外的謊言去掩蓋。
而她不喜歡這樣。
他戴著密不透風的面具,沒有任何五官和表情的面具,卻仿似能窺透她心底的想法:
“想下去?”
很奇怪,她耳邊忽然響起他的聲音,陌生的聲音,帶著綿綿的磁性,讓人只要聽過一次,便是不會忘記。
這,更證明了,他不是西陵夙。
所以,她方才咬他那一口,不算什麼逾矩。
尤其在彼時的水下,他那樣對她——
一念至此,她更是不舒服起來,尤其現在,她的姿勢頗是曖昧,等於壓在他的身上。
哪怕,他的身體沒有一絲的反應,但,總歸是令人不舒服的姿勢。
“即便今日你能保她,以後呢?這麼蠢的人,不適合生存在宮內。”他的語氣極是輕飄,輕飄中,是置生命於不屑的冷漠,“並且這份擔保,你該清楚,是以什麼作為代價。”
她清楚蘇貴姬不會無緣無故地前來,而蘇貴姬要針對的人,或許僅是她。
想壓低嗓音說些什麼,卻覺到他的手在她的腰際輕輕一拂,剎那,她的聲音悉數消失在空氣中,她一驚,他的聲音已再次飄來,卻是不存在空氣中,直抵她的心底。
也在這時,她發現,他說話除了她之外,該是沒有人能聽到的。
“別假仁假義了,從剛剛你拿起那柄簫,就說明,你心裡也有所圖。不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